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立馬舉起三根手指,言之鑿鑿的發了誓。
那漲腹鬼嬰,看了我半晌,良久才撇開目光,重新發出一聲尖細的嚎叫聲。
我大駭,全以為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惹了這漲腹鬼嬰生氣,要聯合那麼多黑氣衝天的鬼嬰,衝上來將我碎屍萬段。
我立馬伸出手去,隔著一層薄薄的背包布料,死死握住了我懷裡那柄二叔給我準備的小蔑刀。
但還不等我殊死一搏,便看到眾鬼嬰齊齊開路,不知從哪裡,飛快爬出來個黑瘦的瘸腿小鬼嬰來。
這赫然正是在朱家,朱冬梅身上見過的鬼嬰!
想必是因為朱冬梅身上有他的骸骨,這裡也有他的骸骨,他才能兩地穿梭而動。
我心念一轉,餘光便瞧見那光屁股的娃娃直撲我而來。
電光火石之間,我腦袋一片空白,順勢伸出手撈過小屁娃,隻憑肌肉記憶直接在不算白皙的屁股上不輕不重捏了一下
“心裡沒點ac中間數嗎?”
“撲人是不對的!萬一摔了怎麼辦!”
我說的當然是我摔了怎麼辦。
可眼見我與這瘸腿小鬼嬰的接觸的皮膚霎時間泛起青黑,我著實是想扇多嘴的自己一巴掌。
但好在這缺心眼的瘸腿鬼嬰不僅沒哭沒鬨,還咯咯咯的笑著,估計滿心以為我在和他鬨著玩。
我聽他笑了幾聲,又回想起從朱冬梅聽到的關於這傻孩子的經曆,心裡沒來由泛起幾分辛酸。
從貼身小包掏出早已經準備好的竹灰紙,結結實實的將鬼嬰包了個嚴嚴實實,隔絕任何皮膚接觸的可能,然後才順勢夾在腋下,準備隨時帶走。
我重新昂起頭想和漲腹鬼嬰道謝,沒想到這一抬頭,便是看到滿屋的紅光幾乎都在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我額頭上的冷汗頓時就低落下來
“怎麼了?”
漲腹女嬰張了張口,我竟從她那張鮮血淋漓的臉上看出些蔫蔫的表情出來
“男孩,好,有姐姐,接。”
我登時一愣,重新抬頭看向洞頂那密密麻麻的鬼嬰。
每一個都沒有穿衣服,或大或小,但都有個顯而易見的共同特點——
她們都是女孩。
我一顆心直直向下沉去,幾乎是瞬間,便明白了為何這漲腹女嬰會關切問我是否被丟下來,疼不疼。
而對那邊的周叔,要將人嚇的幾乎昏厥。
這是獨屬於女孩子的善意。
亦是被迫害者對疑似被迫害者的同情。
我甚至,有些不敢與那些熾熱的目光對上視線——
那可能是對親情的渴望。
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閉上眼,隻一瞬,便再度睜開,目中有熊熊烈火
“這事兒,不會這麼完了。”
“我會再來的,你們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坐視不管!”
洞頂有些聽懂了話的小鬼嬰不住的興奮竄動著,漲腹女嬰默了默,像是有些疲憊的埋下了頭,似乎是默認。
我一手夾著瘸腿鬼嬰,一手扯起地上幾乎昏厥的周叔,轉身就要離開碗窯。
頭頂頓時傳來一聲尖嘯
“你走,他留。”
我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去,那漲腹鬼嬰的頭高高昂起,先前的頹疲之態已經一掃而空
“大人,男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