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麵上越幫襯她,越會被舅舅家那些醃臢貨色抓住把柄,越是苛待她
和警察蜀黍一起把招娣送回家,我看了眼天邊的晚霞,心中莫名有些難受。
我裹緊衣服,本想蹭一回車再回到安興,但剛剛拉開車門坐上車,眼睛往外隨意一撇,突然心裡有股莫大的驚悚感湧上心頭,整個身體的汗毛都立了起來。
冬日的冷風一視同仁,吹得人直哆嗦,各種行色匆匆的行人之中,有一個人,是不動的。
那是個年邁的老婦人,不知是她背駝的緣故,還是正在躬身看苗種的緣故,她的頭幾乎有半個在肩膀之下。
她看上去極不協調的站在不遠處的冬季麥田之中,新抽芽的冬麥沒過了她的膝蓋,遠遠看去隻能看到上半身。
而臉
令我震驚的那張臉,老態龍鐘,麵色鐵青,眉峰處卻有一個大痣。
大痣!
和我在舅舅家看到全家福照片上的外婆一模一樣!
可根據魯父給的資料,還有舅舅他們的說法——
外婆早就死了!
我立馬拉開車門下了車,但等我細看的時候,在車上能清楚看到的人卻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不見了?
這是真見鬼了!
我心中一片茫然,在眾多狐疑的眼光中,略略按捺下心中的疑惑,重新上車,回到了紙馬香鋪之中。
我也來不及收拾滿地的紙物,坐下開始掏出紙筆開始試圖順清自己的思路。
我直接抬手寫下一個詞‘外婆’。
後續繼續寫到,眉峰大痣,麵色鐵青,雙目低垂
我在最後寫到——已死。
絕對是死了的!
但是
我提筆重新又寫‘有呼吸’。
沒錯,這才是我驚悚的點!
那站在田中的老婦人,也就是我的外婆。
她胸口是有起伏的。
而且還不小!
為什麼看臉上的麵相,外婆已經死了,但她胸口還在起伏?
難道我看錯了?
所謂的麵色鐵青,隻是被冷風吹得。
所謂的雙目低垂,隻是在眯著眼睛看麥種?
但那就和三年前死亡這個訊息有衝突了!
絕對不可能,那‘老婦人’渾身上下都透露著詭異。
而且在我下車那幾秒的功夫,她就已經消失不見,怎麼可能會是活人。
我伸手劃去存活的可能性,寫下兩個疑問
1外婆衣服下為什麼會有像是呼吸的起伏。
2她為什麼出現在這裡?
死後成了陰物?
還是和之前在碗窯裡見過的僵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