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天無絕人之路,他恰巧暈倒在一條位於石崖壁上的古鹽道,被一群馱鹽的馬幫撿了回去。
西北什麼多?
刀客多,馬幫多,江湖人士最最多。
二叔曾經也說過,所謂刀客,就是西北對‘匪’的義稱。
之所以是‘義’,就是因為這些人是真的乾事兒的人,行走江湖,吃的就是這口飯,憑的就是‘俠義’二字。
豪邁,直爽,這些詞用來形容他們再合適不過。
二叔遇見的那夥鹽販子就很好,不僅把他救了起來,給了他乾糧和水,還給縫補了因餓到頭暈眼花摔傷,而破損的衣服。
二叔也是性情中人,寫道
‘這群老哥真的不錯。’
‘他們對我好,我自然也不見外,吃了他們的東西,也要為他們乾點兒事情。’
於是二叔和一幫人混了臉熟之後,有一次逮到機會,便問鹽販子的老大
“你們是不是經常走這條最窄處隻能一人通行的古道販鹽?”
老大完全沒有避諱的意思,而是相當的健談
“是,我們家鄉很大一部分地方不產鹽,從古時候起就要靠鹽幫販鹽。我們不乾鹽幫,那就沒有人乾,家裡的毛毯針織品賣不出去,外麵沒有鹽進來,沒有錢另說,沒有鹽吃,就都得餓死。”
“我們一群兄弟,帶著驢和馬,帶著家鄉的東西出門,便賣邊走,等到了有鹽的地方,再折返,往返兩地,一趟半年,吃個辛苦錢。”
“現在我們剛好帶著鹽要回家,你要是願意,就和我們回去,我媳婦烀羊肉的手藝,人見人誇。”
要不怎麼說是一見如故,掏心掏肺。
二叔一句問話,鹽販老大就將自己的信息說了個七七八八。
不但說了自家來處,還有另一個習慣采購鹽的地方名稱,甚至連鹽價幾何都說了個乾淨。
那兩個地方二叔壓根都沒聽過,細細了解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兩個相隔足有一千多公裡的縣城。
二叔感慨了一聲,才想起來自己的意圖,又問道
“其實也不是問這些,就是想問問,你們經常走這條路,幾乎就是石壁上的懸路,最窄的地方隻有一個人的身位這很危險,可有人傷亡?”
鹽販老大皺眉
“這條古道都幾百年了,古往今來,多少人走過這條路,說沒死過人,鬼都不信。”
“隻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在我接手這些人以來,就一直很小心,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
二叔原本已經看出一些端倪,但聽這麼一說,又是有些疑惑,碎碎念道
“真的嗎?不應該呀”
鹽販子們圍著火堆旁烤火,聽著這話,頓時又有些不樂意
“我們好心救了你,你怎麼還這樣子和咱們大哥說話呢?”
“你懷疑我們?”
“你是希望死很多人?”
眼瞧著快要犯了眾怒,二叔連忙解釋道
“不是不是,其實是因為我看到了”
“算了,和你們說這些你們可能不會相信我。”
“要不我直接問吧,你們平常走這條古道的時候,是不是會有被身後的人踩掉後鞋跟,但轉過身去,背後又沒有人的事情存在?”
“亦或是馬拖著貨物,偶爾也會受驚,用後蹄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