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沉默了好半晌,似乎有東西碰撞的聲音,慌張傳來
“好好好。”
正如我所說,答案是注定的。
餘佳佳著急忙慌趕回來的時候,身上還有些許的水汽,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
她沒有選擇走電梯,這也給我們帶來了見麵的機會。
餘佳佳一路劈裡啪啦的踩著聲控燈的光亮上行,見到坐在樓道中的我,臉上劃過莫名的心虛以及吃驚
“寶子你怎麼”
我垂眼看向站在下方樓梯道中的餘佳佳,描摹著她愈發消失的眉眼,輕聲道
“我很早就來找你,但是找不到你。”
“你的鄰居說你賭博欠債,賣掉了這裡的房子告訴我,是真的嗎?”
餘佳佳胸口呼吸一滯,不假思索的開口否認
“不可能!”
我撐起嘴角
“是你不可能賭博,還是覺得不可能有鄰居,亦或是覺得我不可能知道這些事情?”
餘佳佳如今細如縫隙的眼睛裡根本看不到瞳孔,但我能看明白,她臉上的表情極為難看。
也不光是被戳穿了之後的狼狽,還有很大一部分,是臉色焦黃,生機暗淡。
她似乎熬了很久的夜,頭上的頭發宛如枯草一般,油跡斑斑,額頭和下巴處如雨後春筍一般冒了很多痘痘。
更彆提她這段時間身材臃腫了許多,形象也沒有好好打理。
身上的衣服似乎有幾天沒有換洗,領口處都是一些暗沉的油跡
她不是蝴蝶,是水泥。
她是在華光明豔的舞台上,沒有抓住表演時機,在起躍後重重跌落在地上的一大袋水泥。
濺起的煙塵,甚至灼燒了我的呼吸。
餘佳佳被我問的啞口無言,樓梯道中的聲控燈很快熄滅。
她似乎有些害怕黑暗,往我坐著的地方再次踩上了一節階梯。
這一步再度踩亮燈光,我一字一頓道
“就站在那裡,不要靠近我。”
這威力不大的幾個字,卻讓餘佳佳周身瘋狂的顫抖起來
“你你知道了?”
“你能聽我解釋嗎?”
“其實我都可以解釋的”
我沉默不語,餘佳佳便捏著欄杆,開始顛三倒四的講述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
“一億六千萬,彆墅退回的金額一共是一億六千萬。”
“我原本想著拿這筆錢投資,我找了施工隊,找了供貨商,但是不夠”
“你到現在還想要騙我?!”
我的聲音點亮上下好幾層樓道的聲控燈,原本晃裡晃蕩,探頭探腦的吊死鬼都被這聲音嚇了一跳。
我怒極反笑
“你以為我不知道一億六千萬是多少錢?”
“我坐在這裡那麼久,早早就已經查明了你父親從前的家底,他最最有錢的時候,那個煙花廠的市值也就不到兩億!”
“你總說什麼生產線,什麼供貨商,哪怕物價再上漲,你要你將這些錢全部投入煙花廠,這些錢也夠你開辦公司,好好生活”
“可是這樣的話,我不就緊巴巴的了嗎?”
沒頭沒尾的一句輕飄飄的話語,將我的話打斷了個徹底。
不可置信的感覺湧上我的胸腔,我一個耳力甚好的人,第一次有些沒有聽清對麵的話,重複問道
“什麼?”
餘佳佳伸出手,抹了抹臉上的眼淚,說出的話,令我顫抖不已
“我說,這錢確實可以全部投入煙花廠,煙花廠也確實能夠建好,但是”
“但是那還要我積攢了多年的錢,一並全部交出去。”
“我建好煙花廠後,這些年的努力,便隻剩下一個空殼的煙花廠那我的吃穿,不,哪怕是工人的工資,我不是也發不出來嗎?”
“我必須,沒錯,是必須,必須在我手裡有很多錢的時候,想辦法多賺一些,多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