紙馬香鋪!
真是奇了,朱彪自己跑上堂前,自己指認自己的罪狀?
天底下,難道還有這樣的奇事?!
難道有沒有給他替罪還不好嗎?
堂下一片嘩然,再聯想朱彪判若兩人的模樣,好些大膽的便開始猜——
這特娘的,不會是鬼上身了吧?
這回,縣令是這麼想將錯就錯都沒用了。
今日過後,這事兒,必定是流傳盛廣啊!
一群人又重新將朱彪抓起來再審,朱彪對自己為什麼會出現在堂上這件事一問三不知,但一聞到殺劉大的事兒,幾個板子下去,便是全部都一五一十的招供——
原來這朱彪,原本是一個無所事事的混子,沒有父母,手下抹油,眼裡沒活,常年窮的叮當響,被街坊鄰居接濟。
那日見劉大天不亮就出門,朱彪見了對方行色匆匆,便多嘴問了一句對方要往那裡去,劉大也是著實嘴裡藏不住話,於是便告訴朱彪,自己是去收債的。
收債,收債。
那這可不就是有錢嗎?!
朱彪這麼一聽,便心頭活絡起來,就這麼站在劉大和他分彆的小路旁等著。
他想的簡單,那就是劉大沿著這條路出門,必然會沿著這條路回家,等對方收了債,自己再把臉一蒙,錢一搶,指不定多逍遙快樂。
說乾就乾,事實也真如朱彪想的那麼簡單,果然是原路返回。
但朱彪萬萬沒有想到兩件事——
一,收債不是那麼方便的,劉大壓根就沒有把債收回來。
二,搶劫也不是那麼方便的,朱彪拿著刀原本是想要威脅對方,但白刀子進紅刀子出,劉大直接就沒有了動靜。
朱彪,殺人了!
此言既出,滿堂皆驚。
這朱彪,確實才是殺人凶手啊!
那小盧不就成了冤案?
可血衣,又是怎麼回事?
縣令不死心的找盧生的母親問話,這才知道,原來從始至終,壓根就沒有什麼血衣。
那日差役去找盧母之時拿到的血衣,是盧母自己割掉自己的臂膀,用血染就的!
甚至盧母手臂上的傷疤都還在!
這回這件事兒,算是徹底落下了帷幕。
時人津津樂道著這出冤假錯案,又給當時那朱彪主動認罪伏法的事情覆上層層的麵紗。
這事情傳的廣,自然有很多人對縣令不滿。
縣令被革職,朱彪依律法被查辦,小盧被無罪釋放。
小盧出獄之後,隔了一年半之後,劉氏的婆婆因劉氏孝順,又無孫輩,可憐她孤苦無依,讓她改嫁,而劉氏為了感念小盧為了自己受刑,舍命保她清白,還真的嫁給了他,成就了一段姻緣。
而那三郎,那喜愛美色,幫人脫罪的木下三郎,卻是再也沒有出現過
至少沒有再用過這個名字。
張縫家鬼緩緩說完朋友的故事。
我算是終於明白這故事耳熟的感覺來自於哪裡了——
什麼木下三郎,這分明就是五脊羨通神。
也就是南方俗稱的五通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