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選擇這個小鎮的原因,很大一部分,則是因為,這個小鎮名字帶‘芳’。
二叔的名字裡麵,剛好有一個芳字。
許久,已經許久見過二叔,我期盼著這個名字能夠給我帶來片刻的好運。
因為我真的,真的好想念他。
我蒙塵未露的第六感,在瘋狂的告訴我——
這是我最靠近二叔的一次機會。
公輸氏的陣,我是注定闖不過的。
報仇,若是現在就去,是和送死無異的。
如果我錯過了這次,下一次,就得很久之後
或許,等靠著性命硬把公輸氏父子熬走,才有可能找到二叔屍骨也是有可能的。
這條路非常艱難,我知道這件事。
當初,我甚至想過我不用來雲夢,回家自己閉門造車,像慈青女一樣把自己搞到走火入魔,或許就能來搶回屍骨
但事實就是——
我不是慈青女,我也沒有師長教授,紮紙秘法上記錄的東西有限,我終究是井底之蛙。
更彆提,公輸仇早早和二叔鬥了很多年,對方的底牌,彼此都清楚的差不多。
拿前朝的劍,斬不了現在的人。
所以才有了一步一腳印的前行。
況且,來雲夢
也近一些。
離二叔也近一些。
二叔那麼愛我,成鬼也會來找我的。
鬼不能離自己的屍骨太遠,我也不能離二叔的屍骨太遠。
不然的話,我遲早被那些夢魘吞沒,成為另一隻行走在夜間的怪物。
所以
安芳吧,安芳吧。
最好,能就此讓二叔安葬
隻要公輸忌此人
“你們二位,就一個房間嗎?”
前台小姐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考,她略帶疑慮的視線從我身前的公輸忌身上劃過,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變為一種鼓勵
“那我要看一下這位妹妹的身份證這是規矩!”
“我們這裡不歡迎未成年人居住,尤其是一男一女開房。”
我一愣,不明白我剛剛走神的時候,公輸忌到底說了什麼,但我還是遞上了身份證
“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已經成年。這位”
“這位是我的哥哥。”
前台小姐姐認真核對了身份證上的出生年月,又聽了我的話,神情仍然是有些不好看
“你們姓氏不一樣,真的是兄妹嗎?”
“是真兄妹的話,為什麼需要鐐銬蠟燭皮鞭防水膜避y套?”
我剛剛因為走神,還有前麵如山一樣的高挑身影遮擋,沒太聽清楚這兩人先前的話。
現在一聽清,整個人的思緒都有些不連貫起來,下意識看了一眼仍然背脊挺的筆直的公輸忌,緩緩瞧出一個問號
“?”
公輸忌薄唇微動,閉了閉眼,輕聲道
“我是奴隸。”
我張了張嘴,隻覺得自己的耳朵好像是出了什麼問題。
許久不見,這位還是這麼畫風與他人與眾不同。
和他說話交流,頗有一種——
冬日的晚上,躺在被窩裡麵已經暖好被窩,但腹中饑餓,心理建設很久,總算決定起床燒水泡一包香噴噴的泡麵。
結果好不容易起身穿好衣服,燒好水,結果,家裡沒有泡麵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