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他非常享受如此的情景,也對自己需要哄回往日裡寵愛的姬妾們這件事感覺樂此不疲。
我不明白他們的情趣。
我隻知道,木下三郎晃蕩著進了廳屋,而廳屋之中,仍有一位不懈奏樂的樂者,以及七位頭顱低垂,跪坐在桌邊的美人。
木下三郎行過眾人,腳步一頓,停在了某位梳著兩個羊角發髻的美人桌案前。
這位年齡一看就偏小的姑娘,並不像那些風姿綽約的美人一般,
他小心的捧起對方的臉,我順勢看見了這位明顯小我許多的姑娘容貌,峨眉桃花目,未施半點脂粉,唇間恍若含丹。
十足十的美人
隻是美則美矣,沒有靈魂。
真正意義上的,沒有靈魂。
她的雙眼隻有眼白沒有眼黑,不會舉動,皮膚倒有血色,隻是整個人就像是我的紮紙一般,沒有任何的生氣。
木下三郎一手輕輕的摸著小姑娘的臉,隨後緩緩放下。
隨後,便是另一具屍體。
我不知道用什麼樣的詞彙描述準確,不過用這個詞彙,或許就是最恰當的。
隨著七張毫無生氣的臉被一一抬起,木下三郎戀戀不舍的收回手,心滿意足道
“我這七位妻子你都看過了,你選一個吧。”
選一個?
讓我選一個?
這又是什麼破天荒的熱鬨?
我稍一思索,勉強算是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我那異父異母的哥哥,在這七位姑娘之中的某一位體內?”
木下三郎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
“當然。”
“一具肉身同一時間就隻能放下一個意識,但那隻是按照常理來說。”
“我倒是可以強行擠進這幅軀體,強行操縱,但原先的意識就會收到壓迫,我離開後,原先的主人瘋掉都算是好結局”
“不過——我也不是什麼壞人。”
“所以,還是更喜歡離魂換體。”
不是什麼壞人
確實,連人都不算,當然也談不上壞人了。
而木下三郎的最後一句話,換而言之,大概就是——
要進入一個容器,自然而然就要把容器裡麵的東西取出來,再將自己放進去。
而容器內原先的‘東西’,顯然已經被木下三郎,塞進了麵前這七具肉體之中。
真是,又給人出了一個難題。
這七個人完全猶如木偶一般毫無反應,而公輸忌此時也如瓶中之物一般,無法正確的向外傳遞信息
所以,該用什麼樣的方式辨認出她們呢?
我摩挲著身側女子的手背,想了想,複又問道
“郎君,您確定我那位如妖似月的哥哥,確實是在這七位女郎的‘體內’對嗎?”
“不會到時候我挑選了一位,您又告訴我其實我哥哥在某塊衣物,或是某個朱釵上,然後告訴我並沒有挑對吧?”
“還有,我再確定一下,我要是真的找到了,就讓我和他走,您不再有半點阻攔,就會放我們離開,是這樣嗎?”
木下三郎原本目光灼灼的盯著我,等待我的決斷,被我劈頭蓋臉的問了一通,臉上甚至有些微微泛青
“對,都對,我看上去那麼不守信用嗎?”
“瞧你防我和防賊似得。”
“快點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