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下三郎指著我的第二位紙人,疑惑道
“這位還能算是美人?”
這明顯說的是我那一美一醜兩個替身紙人中醜的那個。
那個是我第一個練手之作,所以手藝並不是很好。
我看了一眼醜紙人明顯有些偏移垮塌的五官,心態放的很平
“我隻有這兩個紙人,原本是絕對不會將這兩個保命符取出來的。”
“隻是剛剛情況危機,所以我想到拿出來充做‘二爭春’的噱頭。”
“郎君既然喜歡另一位,這一位就讓我自己留存吧。”
木下三郎麵容頗有些扭曲的看著醜紙人,好半晌,方才咬牙切齒道
“不行,若是隻有一個美人,我上哪裡不能尋?”
“你既然說出二爭春這個噱頭,你也一定知道,我就是奔著噱頭才會答應”
“今日哪怕是這美算了,這人,缺胳膊少腿,我也一定是要一起迎進門的!”
這壯士斷腕的表情,看的我心中連連咂舌
“那就恭祝郎君,今日納嬌妻過門。”
被我恭祝的木下三郎臉色微黑,明顯是咬著牙,將那兩位紙人看了又看,確定輸入法力能夠運轉之後,這才一掃陰霾,滿目亮光的將人收下。
木下三郎的心情顯然不錯,已經讓我很難將原先在黑暗中扭曲狂舞的怪物,與麵前這個至少外貌十分和善的中年人聯係在一起。
他甚至還有閒心再度開口提醒等等,提醒?!
我一愣,將注意力全部轉移到他說的話上。
木下三郎說的正是
“今日雖然幾經波折,但最後結果,我倒也是不虧的”
“至於你這位情郎,你想辦法給他醫治吧。”
“哦對,可彆怪我沒有提醒你,我說的不是他肩上的那些流血的傷,是他身上那些不會流血的‘傷口’”
這話裡的調弄之意,隻要是有稍有腦子的人,便能聽懂。
木下三郎肯定對公輸忌做了什麼,導致原本就身上負傷的公輸忌傷上加‘傷’,甚至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對
我對上木下三郎眼底的戲謔,心頭一驚,算是冷靜了下來。
沉吟數秒,我斟酌問道
“魂魄被強行剝離肉身是有傷害的?”
木下三郎臉上的笑容一僵,眼底的嘲笑儘數收回,定定的看了我幾眼
“沒錯。”
“就好比肉體被切下之後,哪怕再種回去,也還是會有傷疤。”
對方多解釋的這一句,雖然簡短,但卻已經足夠讓我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似乎是某種精神創傷。
如果是這樣的話
“原本是有解決的辦法的。”
木下三郎的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索
“俗話說的好,毒蛇十步之內必有解毒草,我當年貪玩,多多附魂,導致很多人精神損毀,瘋魔,身死”
“後來因為此時被一位你們今日看來鼎鼎有名的道士追殺”
“都是往事了,總之,那時候模仿他的鎮魔鈴,做出了個安魂鈴,能撫慰這種被靈魂被擠兌之後的瘋魔。”
“但我前些年養了張縫家鬼送來的那個小娃娃,那小娃娃重傷我逃跑的時候,把那個鈴聲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