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風微瀾,潺潺而往。”
公輸忌原本緊抿的唇角稍緩,無甚血色的臉上也泛出了些微紅
“感謝誇獎。”
這可能是,二十年中,他所得到的最好評語。
比什麼‘學習刻苦’‘認真努力’‘你很帥’要好上百倍。
果然,讓小白當個作家,其實是可以的。
公輸忌的心頭稍鬆,下一瞬間,耳邊又聽到一句
“不費事,張個嘴巴的事情。”
我塞了一口餃子
“你要是想聽,以後有機會見麵的話,我還誇你,隻要你把皮蛋和瘦肉都給我,你喝剩下的粥。”
公輸忌麵無表情的拒絕了我的建議,我的碗被重新退了回來。
我心中略略有些可惜,有些不明白為何剛剛看著還挺高興的公輸忌怎麼就突然翻臉了。
我們倆人快速的將粥喝完,重新換上藥,時間已經差不多是下午三點鐘。
公輸忌小小休息了一會,我重新將自己所帶的所有東西盤點了一圈,確定自己如果遇見什麼特殊情況,都有一戰之力,這才開始磨蔑刀。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公輸忌醒醒睡睡,幾乎每隔半個小時,就會起床感知一下木牛流馬
但是沒有。
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時針已經重新壓近了十點鐘。
我們一直等到民宿外的行人都沒有幾個,還是沒有等到木牛流馬。
時間越長,不單是我心急如焚,連帶著原本一直在寬慰我的公輸忌,神色也不太好看
“不太對勁。”
我重新回憶了一遍公輸忌先前的說法
“你昨日預測說這裡距離望城,木牛流馬就隻需要走一天不到的路程,今日傍晚左右是必會到的。”
公輸忌沉了沉氣
“是,這就是問題所在。”
“如果一接到電話,我父親就放出木牛流馬,早在四個小時之前,你就應該可以帶著你二叔離開這裡了。”
而現在,時間晚了足足四個小時。
這起碼有好幾種的可能性——
一公輸仇在準備後手,很像是我大戰之間總喜歡盤點裝備,整理所有東西一樣,對方也喜歡如此。
沒有準備好獵槍和彈藥,獵人當然不會出發捕獵。
等待我的將是一場惡戰。
二公輸仇在公輸忌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就想著拿二叔的骨灰來換人,但骨灰並沒有我們原先想的那般‘好拿’。
因為根據公輸忌原先的說法,公輸仇極度仇視二叔,甚至在人死後,都不放棄對二叔的淩虐。
那麼很可能,骨灰處於一種公輸仇都無法輕鬆拿出的狀態。
很多普通人不知道‘屍骨無法拿出’到底是個什麼狀態。
但這其實是個玄門常識。
連我都知道有一種辦法,可以折磨屍骨令對方在死後也受儘折磨,無法往生。
那就是——
尋一處半臂寬的枯井,最好在山上,遠離水源,而後,將‘人’麵庭五孔摧毀,頭頂蒙上黑布,渾身亦用黑布裹身,倒懸塞入井中。
此法可令‘人’化僵,陰氣不化,無法往生,但屍體又無法逃出豎井,甚至五庭都已經摧毀,也找不到殺人者複仇
這就是一種方法。
而這種狀態下的屍骨,是沒有辦法在一朝一夕之間拿出的。
這需要時間,需要人員,所以,才會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