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我們,兩個人加在一起,都頂不上平常的一個不,半個人。
真是造化弄人。
誰能料想到這一路的奔波,最開始時,我也不過是想找回二叔而已。
車內傳來公輸忌的輕笑。
他對自己的死亡似乎並沒有那麼多的糾結與痛苦,反倒有一種坦然
“求之不得。”
一旁的司機師傅此時已經是滿頭大汗,欲哭無淚的狀態,見到我們倆你一言我一語,頓時捶胸頓足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們小兩口就彆在這兒你儂我儂了!”
“還不快想想怎麼辦,我是繼續開車嗎?還是該停在這裡等待救援?”
“哦對對對,打電話求救援,那麼多的手機,總有一個能用吧?我找人過來看看這車到底是咋回事”
司機師傅著急忙慌的打開手機,手指幾次都沒能劃開屏幕。
他看見手機上還有一格信號的時候,顯然極為興奮,但真當電話完全播不出去的時候,他才明白到底是個怎麼回事
“我服了!”
“我看新聞說這個牌子的手機有虛假信號的事兒,還真是真的?!”
“我換一個,換一個手機”
司機師傅急的嘴邊起了一圈的死皮,忙活半晌,還是無力的靠在了座椅上
“真的沒有。”
毫不意外的答案。
畢竟這隻鬼都能用廣播來傳達信息,使用電子產品,說話並不如很多年長老鬼一樣一板一眼,甚至有些冷幽默,那就證明他非常熟悉現代。
今日出現,怎麼會想不到屏蔽手機信號呢?
我勒緊隨身背包的背帶,手碰到背帶上的水漬,不由得一愣,隨後開口道
“還是得先開一段,先不說驗證一下廣播裡麵的話是真是假,哪怕是真的,我們也得先找個地方停車,最好是避雨。”
我自己都能感覺到言語裡麵的僵硬,所以當司機師傅苦著臉向我看來時,我直接手指指向正在滲水的窗戶縫
“漏水了。”
雖然是黑天雨夜,但這話無疑又是一個晴天霹靂。
司機師傅隻能再次放下手刹,滑向入黑夜之中。
雨點在車窗上劈啪作響,寒氣絲絲點點的從外迫近。
由於擔心後續沒有援助開不了那麼久,車內原本打開的暖風也關了。
這一關,車窗上的霧氣凝結就更為嚴重。
我用背包裡麵的竹竿裹著毛巾,做了一個全手動的擦窗工具,幾乎是每八九秒,就得擦一次車窗,以防司機師傅視線遮擋,發生車禍。
車輛度日如年的行進了約摸得有二十分鐘,還真的帶來兩條一好一壞的消息。
好消息是,雖然沒有隧道,但給我們找到了一個高速上找到了一條避險車道。
說是避險車道,其實就是位處所有車道之外,車輛發生故障無法移動才能停的一塊小區域。
而且這塊地方還剛剛好處於下坡背陰麵,能抵擋不少風雨。
暫時可以不用考慮滲水,還有發生車禍的可能性。
但是壞消息也是非常及時的。
在我們堪堪停下車的時候,廣播裡麵的那道男聲再一次開始了言語
“司機又一次停下了車。”
“他們覺得這是個不錯的地方,但他們不知道,他們如今的車頂上,到底有什麼”
“聽到了嗎?”
“聽到了嗎?”
“車頂,車頂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