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一位正常的母親,不會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送走。
尤其是,孩子是被送給的是如此恐怖未明的‘仙人’。
現在的情況來看,無論是對麵的中年男人是有意撒謊,還是美化自己,撒謊撒到自己都相信
其實,大概率都是問不到什麼關於‘等重交易’的細節了。
我心中輕輕歎了一口氣,再一次撓了一下公輸忌的掌心,給了他一個眼神。
公輸忌眉毛不自覺的一挑,而後再次投來疑惑的目光。
從我分析出以肉易金開始,他的眉毛就沒有鬆下去過。
我敲敲打打的打字,同他說了一遍自己分析的全部事情,末了再添上幾句
“現在大體的情況已經很明朗了,三十年前,對麵這個男人用孩子換金子,如今將錢花完之後,準備再次拿肉換錢。”
“雖然現在還有一些問題,例如‘對麵將錢花在哪裡’‘行李箱裡的是誰’等等沒有搞清楚”
“但我有九成的把握,行李箱裡麵一定是個人。”
“我們想個辦法報警,讓專業的人來查就可以。”
公輸忌仔仔細細看了一遍,自然沒有任何的意見
“列車之上不好報警,也容易打草驚蛇。我沒記錯的話,列車上都有乘警,我們找個理由站起身,直接去找乘警就行。”
我熄滅手機,神色如常的在公輸忌的掌心畫了一個圈
“親愛的,你餓了嗎?”
公輸忌還沒有從剛剛的‘密謀’中回過神,先是一愣,隨即細如蚊蠅一般‘嗯’了一聲
“有一點兒,你餓了嗎?”
我內心略過幾種常見的食物,而後又一一否定
“想吃爆米花,雞蛋仔,芒果西米露”
不是報菜名,是真的想吃甜食。
吃甜食,分泌多巴胺,獲得廉價而又簡單的快樂。
這是我剛剛才想到的調節自身的一種方式。
“火車上沒有那麼多種類的食物。”
公輸忌有些無奈,耳邊驟然升騰而起的緋紅卻沒有消退
“我帶你去餐車看看,我們順便給這個大哥帶個盒飯。”
我們順勢站起身,被點了名的中年漢子一副喜笑顏開的模樣
“我不礙事兒,我要一份最普通的飯就行,難為你們還記得我。”
“你們倆感情真好,買個飯還要一起去,你們是都打算走嗎?那我幫你們看著心理吧。”
在擔心我們離開嗎?
我隨手指了指頭頂如今已經沒有什麼東西的背包
“不用看著,就讓行李放在上麵就行,我們等會就回來。”
公輸忌牽著我的手,穿過嬉笑打鬨的人群,走過幾節或安靜,或沉靜的車廂,果然看到有身穿綠色製服的乘務人員。
已經很近了。
公輸忌似乎想要直接開口,但
我推了他一把,公輸忌沒有防備身後,順著力道的方向往前走了幾步,徹底路過了那名身材有些肥胖的乘務人員。
公輸忌似乎有些疑惑,我拉著他繼續往前走,一直走到沒有什麼人的餐車車廂,才抬起頭,耳語對方
“箱子。”
“那節車廂裡麵有好幾個帶著和那個中年男人一樣行李箱的人。”
“他們是一起來的,他們認識,他們都想要去龍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