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值深夜,賀家村籠罩在一層薄霧中,除了偶爾響起的一聲犬吠,寂靜無聲。
陸家,茅草屋中,一燈如豆。
陸三柒借著昏暗的燈光處理草藥,但是她心不在焉,不停地抬頭朝著柴門外張望。
晚飯已經熱了又熱,如是再三後,又涼掉了,可大郎還沒有歸家,這讓三柒心煩意亂。
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大郎最近得了一部神機,叫什麼愛瘋石,說他是仙王重生,於是三天兩頭往外跑,去尋機緣。
機緣找沒找到不知道,但是女妖精卻見到了一個。
“大朗不會被那個阿紫吃了吧?”
想到這個可能性,陸三柒的心都揪緊了,她噌的一下起身,握著柴刀,便要去尋大郎。
我記得大郎說過,那株葡萄妖藤在封龍嶺一處長滿了楓樹的荒山古廟中。
隻是走了幾步,三柒又停下了,因為長樂坊愛馬百貨的老板娘,也有嫌疑。
畢竟大郎長得那麼清秀,很可能被她擄了去,當壓寨夥計!
“長樂坊比較近,先去這裡,再去封龍嶺!”
陸安之之前興致勃勃介紹他這幾天收獲的時候,三柒不感興趣,但是生性慎重的她,一個字都沒漏聽。
陸三柒在床底下的罐子中取了靈砂,又在腰裡彆了兩把柴刀後,便準備去飛鶴堂,隻是剛出門沒幾步,一隻千翼飛鶴便速度極快的破空而至,落在了柴門小院中。
“三柒,大晚上的,你去乾嘛?”
陸安之跳下飛鶴,搓著雙手,用力跺了跺腳,夜晚飛行,冷的夠嗆。
“大郎?”
三柒神色一喜,快步跑了過來,隻是轉瞬又停下了,一臉警惕地盯著從千翼飛鶴上飄下來的那個白衣女子,還悄悄地握住了柴刀。
“這是何人?”
三柒追問。
“鹿……”
陸安之正要介紹,被鹿靈犀打斷了。
“畢竟幾人真得鹿,不知終日夢為魚!”
白衣仙姬報上了她的詩號。
“定場詩?修士?”
三柒眉頭皺起。
哼!
此女子看上去仙氣飄飄,凜然不可侵犯,可誰知道是不是妖怪假扮的?
現在這世道,妖怪慣會演戲,不僅吃人,還誅心!會把男人們騙的死死的,甘心當備胎口糧。
“你不怕我?”
鹿靈犀有些好奇了,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凡人見了修士,不說行五體投地的大禮,也會嚇的兩股顫顫,畢竟修士碾死他們就像碾死一隻螞蟻般輕鬆。
可是這個凡人少女,竟然還握著柴刀,腰杆站的筆直。
好膽!
“我為何要怕你?難道你是鬼?”
三柒翻了一個白眼,可是跟著心中一凜。
等等!
我為什麼聽不到此女子的心跳聲?
三柒從小耳聰目明,感知驚人,十多米外彆人小聲的嘟囔,她都能聽清,可是此時,大郎的心跳有力,而那個女子,完全沒有動靜。
要不要質問?
三柒猶豫,萬一揭穿了對方的身份,它突然暴起傷人,自己可抵擋不住。
不慌!
先暗中觀察一番。
“不知姐姐深夜來訪,有何貴乾?”
三柒笑了起來,很甜,為了降低對方的防備,她還鬆開了柴刀。
“我……我……”
鹿靈犀不好意思說要借住一段時間,於是眼神瞟向了陸安之。
“她應該會在家裡住一段時間!”
陸安之想的比較簡單,這女子既然能碰上黑靈抬棺,想來也是有福之人,再加上身為修士,肯定會一些道法神通,自己和妹妹可以趁機請教一二了。
當然不會給錢,就當是抵房租和夥食費了。
“什麼?”
三柒娥眉一挑,就想砍人!
“鹿姐姐,你先去屋裡稍坐休息,我去弄些晚飯!”
陸安之應付了鹿靈犀一句,便拉著妹妹進了廚房。
“大郎,你變了!”
三柒哀怨的看著陸安之。
“啊?”
陸大郎一愣“我變什麼了?”
“你從來不會帶陌生女子回家的!”
三柒扁了扁嘴角。
“我以前隻是個窮小子,想帶也沒機會呀!”
陸安之一句話,噎的陸三柒直接用小拳拳捶了他胸口一下“那現在有了?”
“哈哈,我現在可是仙王重生,五天時間,就拿到了三個機緣!”
陸大郎炫耀“三柒,以後哥哥罩你,誰敢欺負你,我必錘爆他的狗頭!”
三柒沒在乎哥哥的胡話,而是一邊偷瞄著外麵,一邊壓低了聲音詢問“大郎,那個女子為什麼沒有心跳聲?”
“呃!”
陸安之抓了抓腦袋,不知道該不該解釋,倒不是擔心嚇著三柒,這丫頭膽子極大,而是怕她知道鹿靈犀有可能是女鬼後,會直接砍了她。
“她果然是個臟東西!”
三柒看到陸安之沒說話,心下一沉,壞了,比妖精還無法啟齒的,那便隻剩女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