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淚根本不受控製,無論多少次回憶到這裡,他都會失控。
父親告訴他琴是雅物,同時讓他擁有一雙專門為彈琴而生的手,告訴他“琴修這一輩子,最重要的,就是一個雅字,你的四指,是無數人想做卻不敢做的事。”
那是他被砍斷手指之後唯一的安慰。
可現在……
“怪物!”
“你左右手都隻有四根手指,跟大家都不一樣?我媽媽說隻有魔族才會這樣,還說你不是怪物?”
“我們快走吧……不要跟這種怪物在一起。”
“不!怪物就是壞的,我要打死怪物!”
同齡人用石頭砸在他的身上。
他無措的倒在地上,抱著自己的琴,含著淚蜷曲在一起。
他的視線一直停留在四指之上。
視線一點點的模糊。
“我不是怪物……我不是怪物!我不是!!”
他不能說是父親砍得,他必須說這是天生的。
他們琴宗必須要有一個頂級天驕。
即使這是人造的天驕。
他不能解釋……
石頭砸在身上,痛覺刺激心臟。
而就在這時候。
少女的聲音傳出“你們這群小壞蛋,誰教你這麼欺負人的?”
“啊!你……你又是哪裡來的小妖女?”
“再喊我小妖女試試?我弄死你們哦。”
“哇啊啊啊啊!”
孩子們哭泣的聲音傳出,讓虞無心抬頭看了過去。
他記得……曾經沒有這一幕的啊。
而當他看見來者何人時,他愣住了。
少女一襲紅衣,微微長開的臉已有幾分絕色,抬手儘是輕鬆與俏皮。
她將那些喜歡胡說八道的孩子全都捆了起來。
那是……遲淼??
啊??
遲淼怎麼會出現在這兒??!
不是……他最痛苦的記憶,為什麼會有遲淼的出現?
是遲淼已經把他逼瘋了嗎?
是他瘋了還是他記憶瘋了?
遲淼靠近虞無心,上下打量他“你怎麼從小慫到大啊,哪兒有點天驕的影子?”
虞無心“??”
他有點摸不清頭腦,這到底怎麼回事?
而後遲淼繼續開口“彆管怎麼回事,你把我當做心軟的神就好。”
她其實本來隻是想進來看看怎麼回事的。
結果沒想到這家夥的手指竟然是被父親砍的,還因此被同齡人歧視。
她看不下去,乾脆救個場算了。
遲淼俯下身,將他的琴抱起來。
“聽說你技能挺惡心的,試試?”
虞無心一臉茫然,顯然還沒找到狀態“試……試試什麼?”
遲淼看著被綁在一旁的那些同齡人。
“他們惡心你,你把他們惡心回去唄。”
虞無心“啊???”
遲淼“啊什麼啊,人家打你你肯定得還手啊,不然硬吃虧啊,趕緊的,讓我看看你有多惡心。”
虞無心“……你這話說的,感覺不像什麼好話。”
就在這時。
佩奇的聲音從天上傳來“大膽!”
虞無心幾乎是整個一哆嗦“好!我彈!”
操……
他感覺自己一點人權都沒有了!
接過琴,虞無心看著那幾個曾經欺負他,讓他一輩子陷入夢魘的小孩。
呼出一口氣,虞無心終於開始彈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