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她怎麼不跟爹爹一起來！”
尚汐這個兒媳婦當的也不容易，自從韓念夏回了北城，萬家二老身體抱恙，尚汐就同這個時代的大戶人家的兒媳一樣，每天晚上睡前都要到婆婆的屋裡小坐，陪著萬夫人說話，待到萬夫人睡下才能離開回自己的小院睡覺，這個時候的她正在萬夫人的床前說話呢。
程風同樣也不容易，自從他被緊急的從南部煙國叫回來，他就沒睡過一個安穩覺，沒日沒夜的陪在萬老爺的床頭，如今人都瘦了一大圈。
家中的瑣事，程風不願對程攸寧講，隻能儘其所能地安慰自己的兒子，“本來爹爹也不該來，還不是你哭鼻子，都多大了，被你小爺爺知道，還得罵你！”
“我就不該當什麼太子，孩兒就該在您和娘跟前儘孝。”
“這話以後就彆往外吐露了，要是被你小爺爺知道，又得多心。”
“爹爹怎麼那麼怕小爺爺！”
“你不怕？”
程攸寧語塞，他拿起筷子吃了起來，一口麵下肚，程攸寧發出一聲滿足的讚歎：“娘煮的麵真香。”
“明天還讓你娘給你煮。”
“爹爹，我想跟您和我娘睡，我都很久沒跟您和我娘睡一張床了。”
“行了，彆得寸進尺了，你能吃上一碗熱湯麵，我和你娘已經觸犯了萬家的家規了，你還惦記出祠堂，你是想我們一家三口都睡祠堂嗎！”
“可是這祠堂沒地方睡！”
“彆可是了，你剛才不是在地上躺的挺好嘛，剛才你怎麼躺的，一會兒還怎麼躺，爹爹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隻當你跪在列祖列祖麵前了，爹爹也就能幫你改善改善夥食，讓你偷點小懶，你奶奶知道我把你放出去，能罵死爹爹的，你爺爺病重，奶奶身體也不好，你就不要讓爹爹陪著你一起闖禍了，真要把他們二老氣出個好歹，到時候咱們爺倆得抱頭痛哭。”
“爹爹……”
“你若是這樣為難爹爹，爹爹這就離開。”
程攸寧趕緊抓住程風的手臂，央求道：“爹爹彆走，我不出去還不行嘛！您還沒告訴我小爺爺這樣安排的原因呢！”
待到程攸寧吃的差不多了，程風才把一些程攸寧能知道的事情說了一些。
“你說我們萬家的祖墳毀了？還是大閬的狗皇帝毀的！”
“你以為，不然你爺爺能病倒嘛！”
“那我豈不是把敵人的女兒放進了奉乞，我……我豈不是萬家的不孝子孫。”
“也不能這樣講，不把她們放進來，怎麼淩遲王權之啊，所以你不用自責，這壞事也不完全是壞事。”
“怪不得提起灼陽公主奶奶那麼氣，還把我關到了祠堂，小爺爺這兩日也不待見我，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孩兒真是糊塗啊。”聽到這些，程攸寧的心裡已經從後悔變成了自責。
程風也不想跟他一個九歲的孩子說太多，可不說，程攸寧不但想不明白萬斂行的苦心，還會誤認他小爺爺是無所不用其極之人。
萬斂行的手段程風有時候都不敢恭維，他真怕自己說多了以後，對程攸寧造成不良的影響，所以他隻能挑他認為能說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