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也不去,我們村凡是看過郎中的人都死了。”說完小孩一骨碌,來個靈巧的起身,雖然看著靈敏,但是代價還是蠻大的,在場的都能看出這孩子疼的夠嗆,他跑的時候人都是瘸的。
程風伸手想把孩子抓回來,但是孩子感覺有人要抓他,他跑的更快了,怕小孩跑猛了適得其反,程風決定暫時放棄把人追回來的打算。
程風對尚汐說:“這孩子諱疾忌醫,怕郎中,先煮粥吧。”
“你怎麼才來?我們在這裡等你很久了。”他再不來尚汐都想親自回家一趟了。
人多程風沒細說,就說有事進宮一趟耽擱了一會兒,不過程風怕什麼來什麼,他這粥還沒煮呢,流民就已經增長到好幾百了。
不過決心要設粥鋪賑濟流民,就不能心疼這點糧食,好在下一季的糧食馬上就要收割了,他是心裡還有點普。
程風四下環顧一周,“傳信的說,兒子在這裡墾荒,他在哪呢?”
尚汐往遠處指了指,程攸寧頭戴草帽,手持鋤頭在賣力地刨土呢。
頂著太陽揮鋤頭的不止程攸寧,還有他的先生宋挺之,此人身殘誌不殘。
程風盯著宋挺之看了又看,然後問尚汐,“這個宋挺之人怎麼樣?”
尚汐看來一眼,想說又不想說,最後忍無可忍還是說了,“這個人十分地冷漠,流民在這裡搶東西鬨事,他在那邊該乾什麼乾什麼,看都不往這裡看一眼,上林令大小是個官,算起來官職也不小,他怎麼做到的視而不見呢。”
程風不好斷言這人怎麼樣,不過多少還是相信他小叔的眼光,“能被選中給程攸寧當先生,想必人差不了。”
“兩日了,什麼都沒教程攸寧,就讓他頂著太陽揮鋤頭,那小臉熱的跟猴屁股似的,我看離中暑不遠了。”
“咱兒子精力旺盛,乾點農活累不壞,磨練一下吃苦耐勞不是壞事。”
尚汐道:“我知道不是壞事,可是你兒子飯都沒吃上。”
“沒吃飯?”程風想了想說:“沒吃飯也不是大事,兩天不吃也餓不死。”
聽程風這樣講,尚汐就把那硬的跟石頭一樣的燒餅的事情說了。
“那是夠教條的。”
程風的眼睛望向遠處忙碌中的程攸寧,程攸寧卻渾然不知,他的目光隻注意腳下的荒地和穿梭在草甸裡麵的宋千元,他時不時就會瞄一眼宋千元。
宋千元來來回回地在草甸裡麵竄來竄去幾十趟,草甸裡麵的草都不知道被他踩倒多少了,他的樣子像是遺失了什麼東西一般。
為了弄懂這人為什麼頂著太陽穿梭在草甸裡麵,程攸寧喊了一嗓子:“宋千元,你找什麼呢?”
“給你抓蟈蟈啊!”
程攸寧看他就跟看傻子一樣,還好草帽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不然就他這表情被宋千元看了去,那小小的自尊心還得被傷到。
“宋千元,抓蟈蟈得尋聲吧,你這跟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找,無非是白費力氣。”
程攸寧不自覺地搖搖頭,覺得這人好像有點笨,抓蟈蟈都沒方法。
宋千元也不想頂著火盆一樣的太陽撅著屁股找蟈蟈,這不是願賭服輸嘛,他是要麵子的人,肯定要儘快逮一隻厲害的蟈蟈給程攸寧啊。
“殿下,我不是沒收獲,我這兩日逮到了幾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