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主任一走,這個主任位置舍我其誰?他在心裡再一次過濾了其他人的競爭可能性,就在沙發上睡了一覺。
下午三點,服務員叫醒了他。他揉揉眼睛,打個哈欠,去衛生間捧了一捧水洗洗臉,對著鏡子看了看,又衝鏡子裡的自己笑一笑,才去上班。
下午還是練坐功。偶爾和張一鵬聊幾句。
怪了,直到下午五點半,會議仍然沒散。
已到正常下班時候,其他有升職可能性的人,儘管不想走,又怕彆人說三道四。所以,到點了,各科室的人開始離開辦公室。
反正有的是電話,結果一出來,就可以馬上獲到消息。
陸皓明和張一鵬還不能離開,辦公室是為領導服務的。所以陸皓明打電話給唐主席“晚上還要送餐嗎?”
“不用送,你們回去吧。”
這意味著不久就會散會。陸皓明不放心,想等著結果出來再走。可這樣做又顯得沒有理由。
管他,他走到樓下,騎上摩托,“轟”的一聲朝家裡開去。
剛到家,他的手機響起來。
一定是有消息了,他的手有些顫抖,好不容易才找準接聽鍵,用力按下去。
他壓住興奮,心想唐主席真關心自己,第一時間就向他通報好消息,便用感激的語氣說“喂,唐主席好。”
那邊沒有聲音,過了一會兒,唐懷德的聲音才傳過來
“皓明,你聽到這個消息一定不要太激動,要冷靜、冷靜、再冷靜……馬小鬆來當辦公室主任。”
“什麼?馬小鬆?”
“對。你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不要泄氣,心情平靜點好嗎……”
陸皓明大腦一片空白,沒有再聽下去,對著身邊的小凳子就是一腳。不解恨,又踢了一腳。
他無法相信這是真的。
但唐主席在電話裡不斷地重複一句話“皓明,你一定要冷靜啊,一定要……懂嗎?”
陸皓明沒有回答,把手機狠狠一按,丟在布沙發上。
馬小鬆?馬小鬆算個什麼東西?要德沒德,要才沒才,一天到晚就是東逛西溜。
除了會拍領導馬屁,就沒見過他乾過正經事。全局上下幾十號人,他最看不起的就是這個馬小鬆。
這麼多年辦公室工作,為什麼我就不能當辦公室主任?
讓馬小鬆這種人來當自己的頂頭上司,簡直是對自己的侮辱,侮辱,侮辱……我要去陶之春家裡,當麵質問他個一二三。
你給我說說,馬小鬆何德何能得到提拔?
我這麼多年勤勤懇懇表現優秀,怎麼提拔起來就沒份了?
你當局長的就這樣沒有原則性?就這樣任人唯親?
……
為了寫材料,我陸某夜夜加班,你拍我肩膀,說小夥子好好乾。
為了給你寫畢業論文,三個晚上關在辦公室,你又拍拍我肩膀,說小陸你確實不錯。
到了年底評先進,你說陸皓明既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投他一票。
難道這一切都是一種手段?拍拍肩,發個獎狀,這些虛的你玩得溜溜轉。真有點實惠,有點含金量的東西,你就給了彆人。
他氣憤不已,猛的一下拉開門。
此時,門外站著一個人。
嚇了陸皓明一大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