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局派了唐懷德作為領導到會,陸皓明則以隊員的身份參加,聽了領導作了一場報告。
散會後,陸皓明才知道他是市教育係統帶隊的扶貧工作隊隊長,還有6個二級單位各派一人歸他領導。
也就是說,加上自己,這支扶貧隊伍就一共7人。
次日,唐懷德代表市教育局一直把這7人送到目的地——金寨溝鄉。到鄉裡與鄉長書記溝通後,陸皓明就履行起工作隊長的職責來。
他按鄉裡的村莊名單,選擇了一個最落後的村莊——小滸村作為自己的扶貧點,其他人則按2人一組,包一個村的方式包下3個村。
這3個村與陸皓明蹲點的小滸村差不多等距離。
也就是說這6人在外麵相對條件好一點的村工作,而陸皓明則是深入到了最艱苦,最裡層,最核心的貧困村。
做領導的如此高風亮節,彆人無話可說。
當天晚上,唐懷德吃過晚餐回市裡了,陸皓明和隊員就留在鄉政府,等著明天駐村的鄉乾部領著他們入村。
在鄉政府的食堂吃過晚飯,陸皓明往招待所走。這金寨溝鄉隻有一條老街,還有一片所謂開發區。開發區還沒成形,所以招待所就在老街上。
他帶著那6個隊員走進招待所,從地級市下來的各位還不適應這兒的簡陋。說笑著好久沒住過招待所了。
陸皓明沒說什麼,他理解這些同行的心情,知道要到這兒適應一段時間,看到農村苦,農民苦,才會真正融入當地的生活。
他上了二樓,轉身進了房間。
隻有他特殊一點,給他開的是單人間。
他坐了一會兒,正準備去燒水,發現這招待所是沒有燒水工具,還是保留著最原始的方式,叫一聲總台,服務員會送來開水的。
房間裡倒是有電話機,他看了看《服務指南》,撥通了總台電話,總台答應馬上就會送開水過來。
過了五分鐘,進來一個女子,陸皓明眼睛都直了。
這不是那次在南中國酒家與自己碰個滿懷的女子嗎?
女子說“先生,你不用打總台,二樓有值班室,你直接到值班室說一聲就行。”
陸皓明說“我好像跟你麵熟。”
女子笑道“是嗎?”
陸皓明問道“一年多前,你去過市裡的南國大酒店嗎?”
女子想了想,搖了搖頭。那樣子對陸皓明並不怎麼信任似的,準備走。
陸皓明也覺得女子上班時間,不能跟她閒聊,便笑笑。
女子走了,他有些悵然若失。
這些感覺很複雜,表達不出來。好像人生在走下坡路,曾經遇到的美好,也是一場虛幻。
也許那天,他根本就沒與人撞個滿懷。
也許人家與他撞個滿懷,早已不記得這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