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又響起一陣笑聲。何田田覺得這些笑聲不懷好意,說道
“跟你們坐車,說話打啞語一樣。”
夏威說“田田啊,隻要沒有馬小鬆,大家就什麼都敢說。這個氣氛好。至於打啞語呢,說明你還是溫室的花朵,與社會接觸少。以後慢慢理解。”
“朱科長可以理解,陸主任我不理解,他平時不開玩笑的。”
朱科長說“隻能說你隻看了陸皓明的一麵,另一麵你沒有看到,或者說他喜歡在你麵前裝純潔。”
陸皓明說“這是夏局長的名言,杯子是圓的,水就是圓的,杯子是方的,水就是方的。何田田這種人,我不忍心開她的玩笑。”
何田田認真地盯著陸皓明“我是種什麼人?”
陸皓明說“夏局長給你下了定義,溫室裡的花朵。”
何田田說“夏局長,下次要在局裡整風,把朱科長,陸皓明這些人整一整。說話沒一句正經的。”
夏威笑道“可以啊。”
司機小李竊竊發笑。
夏威說“田田,工作時就認真工作,休息時就放鬆一點啊。跟馬小鬆一樣,休息時也在工作就不對。”
大家都笑。
一路上歡聲笑語,50公裡走完,就到了之縣縣城。再駛入省道,走20多裡,就到了鄉政府。
這會兒,陸皓明對小李說“山路不太好走,慢點開。”
小李沒去過,陸皓明就時不時給他指路。
半個小時才開到隔壁大滸村小學。學校還沒開課,隻有一名值班的炊事員看守學校。
陸皓明走過去,找了炊事員,告訴他這是市教育局的車,請她看管一下。
炊事員說“你們放心,我坐到這兒守著。”
陸皓明說“那太謝謝你了。”
“不用謝。隔壁村李書記找了我們校長,我們校長去了上州,專用派人通知我,說有大領導的車,要我看管。”
陸皓明徹底放心了。領著一行人,沿著河邊小路向下遊走去。
他邊走邊介紹,以後的公路就是沿著這條小路的走向,依山腳開一條路。
夏威說“這個隻要挖掘機一挖,工程也不是很大嘛。”
陸皓明說“局長,這山腳看上去土質很鬆,其實是個假像,兩尺以下,全是堅硬的石頭。”
夏威長長地“哦”了一聲。
在他們談話的當兒,朱科長,何田田,小李三人對著沙灘指指點點。
一會兒,他們停下來等夏威和陸皓明。
朱科長說“何田田提議夏天到這兒來遊泳,這水好乾淨。”
夏威說“到了夏天,組織全局的人來一場遊泳比賽。”
何田田驚叫起來“局長,你好開明。”
陸皓明想,夏威隻是當了局長,其實他心裡住著另一個浪漫主義的夏威。隻是被馬小鬆之流弄得他現在有些小心了,便說
“隻要沒有馬小鬆,人就活得很輕鬆。”
朱科長說“永遠沒有馬小鬆了,杯子是圓的,水就是圓的,杯子是方的,水就是方的。有夏局長,我們就永遠活得自由自在,輕鬆快樂。”
夏威也有些感觸,說道“人啊,還是真實在活著最好。”
陸皓明發現已經走到了鴨嘴石,便指著那突起的,伸向河裡的一條石頭山脈,對夏威說
“難點在這裡,非得放幾十炮才能炸開。”
夏威望著橫亙在前麵的石脈,點點頭道
“世上無難事,隻要大家齊心,炸開它。”
石頭那邊人聲鼎沸,原來是李支書帶人來接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