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等。一個人獨坐,時間格外漫長。等到七點十分,林君雨才推門進來。
陸皓明一看,林君雨一臉委屈。他給她倒了一杯茶,說道“君雨啊,誰欺負了你呀,苦著臉。”
林君雨苦笑了一下,說道“李芊墨非常漂亮,是嗎?”
陸皓明覺得不能再遷就她了,板著臉說道
“林老師,我真的要跟你好好談一談了。我喜歡你嗎?喜歡,因為你是林桂海老師的女兒。
但喜歡是喜歡,是一種愛烏及烏,是一種欣賞。是我對你父親崇敬的一種轉移。
你調上來,確實是我出的主意。這是對你父親幾十年堅守鄉村的一種補償。但你在消費你父親的執著與堅守。
你認為這一切理所應當。甚至認為我會不講原則地喜歡你。所以,我今晚要跟你說清楚。
我喜歡你不是彆的,就是我上麵講的這些原因。我希望你嚴格要求自己,像你父親一樣做出成績。不是靠我這層關係照顧你。
這是我要和你說的第一點。
其次,李芊墨也好,唐知行也好,都不是我能夠決定的。是市裡領導定的人選。汪書記雖然講過,可以從學校抽調人員。
但領導們綜合考慮,這一年多要大家拚死拚命地乾活。乾完又要退回原單位。覺得還不是最好的方法。
所以,人由我選,但都是從行政單位抽調。至於李芊墨漂不漂亮,與我無關。
但是,你說出這種話讓我傷心。好像我……我不說透了,你想想。”
陸皓明沒容她插嘴,把所有的話一咕腦全倒了出來。
林君雨咬著嘴唇。低頭不敢看他。
陸皓明加了一句“你有什麼想法,都說出來。”
林君雨說“你說了,我就懂了。”
陸皓明說“社會很複雜,我跟你說過好幾次。漂亮是你的優勢,但你經常找我,就變成了劣勢。
彆人說,喲,那個女的就是有幾分姿色嘛,那個陸皓明也不是個好東西。”
林君雨抬起頭,定定地望著陸皓明,一字一句地說道
“你講的道理我都理解。我家裡沒有哥哥,你這麼關心我們家裡,我隻是感情上把你當成一個親哥哥而已。
沒有誰這樣幫我們家,我爹在山村小學工作了這麼多年,誰幫過我們?連鄉裡的學區主任都沒進過我家的門。
後來換了一個學區主任,說要把我調到鎮上去教書。約我見麵,說些汙濁的話,暗示隻要答應他的條件,明天就去鎮中學上班……隻有你才真正關心我家。”
林君雨說到這裡,眼淚一下就冒了出來。
陸皓明扯了幾張紙巾遞給她,說“不哭。”
林君雨止不住,陸皓明又抽了幾張紙巾給她。
好久,她才平靜下來。
陸皓明安撫她“你好好工作,不是沒有機會。好不好?”
林君雨點了點頭。
“我陸皓明能幫的,一定會幫你。但你也要幫我。我們互相幫助,你懂嗎?”
她點點頭。
“那好,去衛生間洗個臉,免得彆人看到你哭得眼睛都紅了。”
林君雨去了衛生間,好一陣才出來。
“快回去,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林君雨點點頭。再望了陸皓明一眼,打開門,一溜就閃出門去,走了。
陸皓明這才理解林君雨。是啊,她的想法也很正常。
人啊,隻有通過交心,才能互相懂得對方。以後能幫她的,一定要幫一幫啊。
他看看時間,算一算,任誌遠應該快回來了。他不想喝白糖水了。燒了一壺白開水,等任誌遠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