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書記走了,田副市長、郭萍等人也上自己的車,走了。
陸皓明對辦公室的同誌說“大家辛苦了,明天放假一天,好好休息,小穀你送一下大家。”
眾人散去,隻剩下陸皓明和任誌遠。
“你也回茶室休息,去睡一覺。”任誌遠說。
陸皓明覺得確實很累。回到茶室,走進臥室,倒下就睡。
此時,省檢查組的兩輛車正駛向隔壁市——烏鄉駛去。
蘇瑤向坐在前排的舒展彙報“我按到資料上的名單,去了三十公裡外的兩所學校,一是公路確實修好了,二是學校正在建。”
舒展說“那個姓陸的局長,一看就是個乾實事的人。”
柳處問“你還會看相?”
舒展說“你不會看?人人都會看。那個陸局長彙報時,手裡沒拿資料,張口就講。”
柳處笑道“我推薦第一個來無何,沒推薦錯吧。上次他到我辦公室,我也是看他沒看資料,彙報得清清楚楚。
特彆是那厝村小學的‘厝’字,他念對了。我說隻有福建一帶,喜歡用這個‘厝’字作為地名。
他向我解釋,厝就是磨刀石。這村上有塊石頭,大家都去那兒磨刀,叫以叫厝村。”
蘇瑤說“他是上州師大中文係畢業的。”
當然,此時的陸皓明正在沉睡。
直到任誌遠打電話催醒他“睡了三個小時呢,還沒起床?”
陸皓明趕緊起來,漱口洗臉。
任誌遠推門進來,兩人坐下,任誌遠說“我問了檢查組的司機,下一站直接去烏鄉,就沒有送豆腐了。”
陸皓明吐了一口長氣“可以輕鬆一段時間,我給辦公室的同誌放了一天假。”
任誌遠問“昨天晚上給柳處治了病嗎?”
陸皓明說“這病應該可以治好了。”
任誌遠說“道長料事如神吧,他說你要多走。他背後還跟我說了一句話。”
“和你說什麼?”
“說那個陸皓明三年內還要升一職。”
陸皓明哈哈大笑“這是任道長說的。任道長虛虛實實,把十八搬武藝玩得純熟。”
任誌遠說“信不信由你。”
陸皓明半信半疑。因為任誌遠極會玩這一手,經常會對什麼局長,主任說半句留半句。
比如他會對某局長說,昨天到譚市長那兒坐了坐,譚市長對你印象很好。
改日又會對某主任說,劉副市長對你印象不錯。
彆人聽了,有些相信,一是任誌遠喜歡跑領導,二是領導們也經常來任誌遠店子裡用餐。所以大家認為任誌遠說的是真話,越發對任誌遠敬重。
任誌遠說“走,我好久沒去村上了。打了一個電話給李支書,叫他煮飯。我們去村上走走。”
陸皓明覺得任誌遠簡直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一聽來了精神,說“乾脆住一夜,我也好久沒去了。”
任誌遠陪陸皓明回家取衣服。然後,車子一路向東。
車行十裡,陸皓明說“村上的日子多美好啊。沒有人強迫我喝酒,我也不必彎著腰,小心翼翼地去敬酒。我真想到村裡紮間茅屋,閒看雲卷雲舒。”
“對了,道長還說你這個人有點幻想主義,一定要丟掉。”
陸皓明長笑不止。
任誌遠奇怪地瞟了他一眼。陸皓明是想起了自己笑話萬局長。不禁暗自感歎其實每一個人心中都住著一個桃花源。而真正的桃花源卻永遠是一個夢。
活著,就必須麵對紛繁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