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你的指導,我們的工作絕對取不到這麼大的成績。雖然沒有獎勵你,但是我們十個人每人拿出2000元,合計兩萬送給你。”
陸皓明連連搖頭。
方斌說“我們得到的錢是有文件依據的,這算是正當的吧。我們為了你放心收下這兩萬塊,寫了一紙合約。你看看。”
陸皓明接過方斌遞過來的一張紙,上麵是印著“夏縣人民政府”,一看就是在分管副縣長的辦公室寫的。
上麵寫著,為了感謝陸皓明同誌對夏縣校舍改造工作的指導和幫忙,我等十人願從縣政府獎勵我們的獎金中,各勻出2000元,作為陸皓明同誌的辛苦費。
下麵是十個人的簽名。
方斌說“這不叫行賄吧?既不是我們自己掏腰包,又不是用公款。而且這個合約,你可以收著。”
陸皓明說“方局長,感謝你們這麼一片心意,可以說為了送這筆錢,你們真是用心良苦。但我不能收。”
方斌苦著臉“我們就是怕你不收,才采取這個辦法。如果你是個貪官,我們何必這樣?哪個鄉鎮,那個局長要湊份子錢?
送你幾萬,大筆一揮,做在其他賬裡就行。”
陸皓明說“使不得,我陸皓明膽子大,但在錢上麵膽子小,我不收,我們還是朋友。你給了我,我到六十歲也要收著你這個合約,萬一丟了,說不清楚。”
任方斌怎麼說,陸皓明態度堅決。
方斌說“陸局長,你這人就太沒有人情味了。”
陸皓明說“這種人情味是定時炸彈。傷我,也傷你。這樣好不好,我們下次好好聊,前提是不帶任何定時炸彈。”
方斌苦笑了一下。
陸皓明站起來告辭。
回到家裡,他心情難以平靜,換成任何人都可以接受,唯獨陸皓明不接受。
在這官場上,隻有錢色兩字,左右沾上一樁,這路就走得歪歪斜斜。
除非像任誌遠這種兄弟,說入點股。神不知鬼不覺,何況這又不是受賄。
想到這裡,他又突然覺得是個火藥桶。因為何田田入了股。
飯後,他打了一個電話給任誌遠,說要和他商量一件事。
陸皓明趕到茶室時,任誌遠已經煮好茶在等他。
陸皓明坐下,說出了自己的擔憂。
“以前,我一直瞞著你,其實我那點小股,除了你借給我六萬之外,其他四萬是我的同事何田田投的。
何田田雖然是入點小股,但我總覺得不安全。如果遇上何田田犯錯,處不處分她呢?
何田田不是我老婆,隻是關係好的同事一旦兩人關係出現縫隙,或者有了較深的矛盾,誰能保證何田田不抖出這些臭事呢?”
任誌遠狡黠地望著陸皓明“在真菩薩麵前不能說假話,你和她有沒有做什麼超越界限的事?”
“對天發誓,我和任何女人之間的關係都乾乾淨淨。”
任誌遠說“那有辦法,你跟她說,現在水廠的管理出了問題,我也不想搞了,全部轉給老六。
我原來的股份都要退出來。這樣,年底分一點紅給她,本金全退。”
任誌遠喝了一口茶,說道“這個事你想得周到,為你的前途著想,你要少與漂亮女人打成一片。紅顏禍水,是成千上萬個吃了虧的男人總結出來的血淚教訓啊。”
過了幾天,陸皓明如此照辦,何田田很感謝他,畢竟放四萬塊錢到他手裡,收回了四萬多。
陸皓明才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周末喊上老唐,去康師傅嶽母家喝了一頓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