堅決不接,讓你死了這條心。你聽陸皓明的,就去領錢。不聽,你就去鬨。鬨得越大越好,鬨得陸皓明束手無策,下不了台,退著回來,那是最好的結局。
第三次響起鈴聲,佟英怒氣衝衝地按了。
她本想關機,又怕誤事,乾脆設成靜音。
此時,劉端陽心亂如麻,打第一次電話,佟書記沒接,打第二次電話,被佟書記掛掉了,打第三次電話,響一聲鈴就被掛斷了。
他再也不敢打了。
當年佟書記來村上蹲點,他時不時碰一碰佟書記的紅線,試一試她的深淺。
試了幾次,覺得佟書記也沒敢把他怎麼樣,於是,他膽子越來越大,反正你也沒有天天在村上,一年來不了幾回。你來了,老子就外出。
後來,他發現這個女人並沒有外麵傳說的那麼厲害,反而上門來做思想工作。
他趁機提了一個要求,要給他女兒解決一個參軍的名額,佟書記一口就答應了。
他想著女兒退伍時,再去找佟書記安排一個什麼工作,到哪個單位做臨時工也好,再慢慢地擠進去。
所以,他不鬨了。
現在,縣裡派這個市裡來的陸某人來做工作,他本沒有把姓陸的放在眼裡,本縣的縣委副書記,老子都不怕,還怕你一個外來戶?沒權沒勢的。老子不理你。
想不到這個姓陸的不知怎麼知道了他女兒當兵的事,用這個事來威嚇自己。劉端陽有點慌了,這事要真查,會牽出佟書記。
他打電話的目的,就是告訴佟書記——姓陸的威嚇自己,要如何辦,是硬頂還是……
可佟書記從不接電話到按斷電話,劉端陽心裡就不踏實了。
是不是姓陸的真去告狀了?
佟書記急著與自己劃清界線,撇清關係?
一定是撇清關係,當時佟書記打電話給他,也隻是說要他女兒去體驗,沒有說保證體驗合格。
結果一去,醫生沒說什麼就過關了。醫生是誰,自己也不認識。再說,醫生肯定不會說是佟書記打了招呼。
劉端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他決定再打一遍,如果佟書記再不接,就算了。
佟英有點疲勞,稍稍洗漱一下,準備睡一睡。剛剛上床,手機屏幕閃動,一看還是劉端陽的來電。
她氣不打一處來,通接吼道“你再打我就叫派出所抓人。賠償有專人負責,你找他嘛,找我乾什麼?神經!”
“啪”的一下,掛了。
劉端陽再也不敢打了。他坐在家裡發呆。
佟書記罵人。
鎮上書記和陸皓明說完就走了。
村裡張書記有了什麼事,總是上門不斷地做思想工作,現在,不踏進他家半步。
他心裡慌了。
坐了好一陣。他起身朝張書記家裡走去。
此時,太陽快落山了,殘陽如血,雞狗不叫。
他木然地移動腳步,走了幾步,停下,搖了搖頭,又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