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明問道“名字是哪兩個字?”
魏玉欹在手掌心寫了一下,陸皓明說“那你是詩書世家呢。”
魏玉欹笑道“您是個有學問的人。”
曹純在一旁聽著他們的對話,有點慚愧,兩人剛見麵,一個就知道另一個是詩書世家,另一個就稱讚對方有學問,而自己卻不知道他們這樣暗號是怎麼接上頭的。
魏玉欹領著大家進了他家。
房間雖然舊了點,卻搞得乾乾淨淨。支書娘子也穿得入時,出來泡茶接待。
眾人在他家的客廳坐下,魏玉欹笑道
“陸書記,您來這裡會魏秀峰,我接了曹書記的電話,馬上就去叫魏秀峰,結果他老婆說他出去買酒了,我等會再派人去打聽,不知他什麼時間回來。”
陸皓明點點頭“你們這兒基本上姓魏,有什麼來曆?”
魏玉欹說“書記,要說來曆,我三天三夜都說不完。”
陸皓明玩笑道“我到你這裡住三天三夜。”
大家齊笑。
魏玉欹說“我簡單一點介紹吧,我們的祖上並不姓魏,是少數民數,白族,雲南人。吳三桂起事,參加過他的隊伍,後來吳三桂失敗,我們這一族人就改姓魏,在這裡隱居下來。
原來也不是在這山腳,而是在山頂隱居。頂上平坦,通過先輩們上百年篳路藍縷,艱苦創業,把山頂開發成一個世外桃源般的村落。
後來,我們祖輩發現,如果把上山下山的道路打通,從之縣到漢縣的路程就近了一半。
於是,舉全族之力,一年又一年,慢慢修成一條石板路。這路修通,這成了兩縣之間一條茶馬驛道,往來商人,絡繹不絕。
祖上就在山頂設客棧,開夥鋪、修涼亭,造馬料棚,一時,高嶺山頂就成了一個集鎮似的。
這集鎮直到上世紀六十年代修成之漢公路才衰落下來,以前那個繁華,老輩人都非常清楚。”
這時,從外麵闖入一個人,一腳高一腳闖了進來,叫道“哪位是陸書記?”
眾人見這人走路有點趔趄,習慣性地站了起來,不等彆人介紹,陸皓明知道這位就是魏秀峰了,也站起來說道“我就是。”
曹書記喝斥“你又喝了酒,不要發酒瘋。”
魏秀峰旁若無人,哈哈大笑,說道“我幾次上縣城要找陸書記,你們就把我截回來,我喝了酒又不打人。”
說罷,伸出雙手,握著陸皓明的一隻手,嘴裡噴著酒氣,說道
“書記,你不要相信他們,在他們眼裡我是個酒醉癲子,我從來就沒有醉過,我是借酒燒愁。
剛才去買酒,外麵的的人都說,縣委書記來了,要來開發高嶺山,我一路發瘋跑回來,摔了一跤,你看……”
他鬆開手,挽起褲腿,膝蓋上果然青了一大片。
陸皓明說“對不起,我初來之縣,情況也不非常熟悉。是不是這樣,你有話說,我們就乾脆到外麵地坪開個群眾會,你也說,大家也說。
你說可以開發旅遊,你一個人說話不算數,我聽聽大家的意見。”
魏秀峰又伸出雙手,握著陸皓明的手連連搖晃“活了幾十年,就你這個縣委書記開明。”
魏玉欹笑道“不要老握著陸書記的手不鬆開,你去把這屋場的人都叫過來,各人自帶凳子,到外麵地坪開會。”
魏秀峰一瘸一瘸地走出屋子,樂癲癲地去喊人了。
陸皓明對曹書記笑道“還不癲呢,很清醒。”
眾人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