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誌遠把陸皓明讓到上首,與老唐坐一塊,給他倒了杯茶,笑道“你太忙了,和小穀通了幾次電話,你不是開會就是下鄉。”
陸皓明喝了一口茶,說“萬事開頭難啊。”
老唐說“教育局的事,你不管了,我也沒管了,現在就專心給誌遠出點主意。”
“局裡有什麼變化嗎?”陸皓明打聽道。
“沒什麼大變化,你那妻外甥女,我給你安排在一中。”
“這個要謝謝師父,你出麵更好一些。”
“田野調到市政協去了,在他叔叔手下當科長。因為新來的局長也不太喜歡他。”
陸皓明點點頭,他心中想的都是些大事,至於田野,他沒興趣去關心了。
任誌遠說“大哥,有個事情向你報告。”
“這麼客氣?”
“我不來你那兒辦學,也不和你做生意,一心一意支持大哥堂堂正正做官。隻是有一樁事要請你彆阻止我。”
陸皓明望著任誌遠。
任誌遠說“你們水利局要把午水河有一段河道疏通,我絕對沒有打你的牌子,通過省水利廳一位張處長跟你們水利局高局長打了一個招呼,準備去承包疏通工作。我就怕你……”
任誌遠故意不說了。
“怕我什麼?”
“怕你阻止嘛,為了你的名聲,怕彆人議論你把工作包給自己的朋友。”
陸皓明知道任誌遠為什麼要請老唐作陪了,笑說“你沒找我求情,直接找的水利局高局長,你們通過合法手續承包,我怎麼會阻止?”
任誌遠故意激他“你不是在乾部大會上表態,誰打著我陸皓明的旗號做生意,你告訴我,我一定阻止。”
陸皓明說“你沒打的旗號啊。”
任誌遠說“書記開明。我去承包這個工程還有個好處,這筆錢是水利廳下撥的,我和張處長很熟,他可以多撥一點錢給你們水利局,減輕你們地方財力的負擔。”
這個疏河工程,陸皓明當然清楚。高局長向他彙報過,是省廳撥80的錢,縣裡配套20。能從省廳多爭回些資金,縣裡就要少投入一些。
雖說之縣在五縣一區中經濟比較富裕,但這種錢,不要白不要,便說
“誌遠,隻要是正常生意,你自己爭取的,不要我打招呼,乾什麼都行。”
任誌遠說“那我們就到老六家裡去吃飯,換個地方,換個口味,老六做好了準備。”
三人驅車到了郊外老六家。
老六正在下廚,忙跑出來說“陸書記,歡迎大駕光臨。快坐快坐,我正在弄一道你喜歡吃的羊茹菌湯。”
女主人上茶上水果,三人邊吃邊聊。
一會兒,飯菜熟了,四人喝酒。
席間,任誌遠說“大哥,我把老六從水廠調出來,專門負責河道疏通那一塊工作。”
陸皓明說“老六,你敬了我三杯,我敬你一杯。”
老六端起酒杯,說“書記敬酒不敢當。”
陸皓明說“這杯酒是一杯約法三章的酒。任總要你去負責疏通河道是件好事,但有幾句醜話說到前麵。”
老六嘻笑“書記,你一句頂一萬句,儘管說。”
陸皓明說“第一就不能打我的旗號,第二是質量要有保證,第三不要來找我。”
老六笑道“完全可以做到,我讓彆人感覺到,我根本就不認識你。隻是一個代理包工頭,埋頭乾事,不搞關係。
除了水利局,我跟彆的領導都不接觸。分管農林水利的副縣長姓段。我都不跟他打交道,有事隻向水利局高局長彙報。陸書記,你總放心了吧。”
陸皓明說“隻要你保證得了,來,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