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團的班子還行,穀團長是個想做事的人,但缺錢。我以前搞校舍改造時,與教科文衛的柳處長,分管的舒總打過交道。比如熟悉。就給劇團要了400萬。”
柳是如問“批了?”
“批了,11月底就到位。”
“那不錯,辛苦你啦。”
“雜技團那邊,班子差。今天我說了句硬話,再不上班,我就要停發他們的工資。
當然,我是有依據的,勞動法也是按勞計酬。不上班就用勞動法處理他們。
其次,責令他們十天之內寫出一個計劃,如何振興雜技團。伍家聲也接受了任務。
是否有求發展的意識,我看了報告再向你彙報。”
柳是如聽了,內心五味雜陳。
陸皓明要到了經費,等於打了他一耳光。
陸皓明到雜技團,雜技團同意寫計劃書,也是打他一耳光。
兩記耳光下來,又無懈可擊,找不到陸皓明的破綻。
說他去財政要經費沒有向自己彙報,他在報告上簽了請廳長審示。
說他在雜技團表態停發工資,不經黨組同意。他引用《勞動法》。這個黨組不同意也有依據。
這個態也沒有表錯。
一切沒有破綻,但侮辱性極強。這麼一個新來幾天的副廳長,就乾了我柳是如幾年也沒乾好的兩件大事。
畢竟是當廳長的,這點修養還是有。他沒有說陸皓明半句不對,而是表揚道
“皓明同誌,你是個責任心很強,原則性很強的乾部,來到廳裡以後,馬不停蹄,連續乾了幾件漂亮的事。
不錯,真的不錯。看來組織上說給廳級單位輸送人才,彆的單位不說,你確實是個人才。”
陸皓明說“謝謝廳長表揚。”
柳是如還是有一套完整的官場術,表揚完陸皓明之後,臉就嚴肅起來,說道
“皓明廳長,錢要回來了,這隻是第一步。戲沒排好,進京比武拿不到名次,就等於白拿回了這筆錢。
也就是說,拿著財政的錢白花了,那樣就對不起組織啊。所以,你要一心撲在這個戲上,拿出好成績,大家才認可你拿到的這筆錢產生了效益。”
陸皓明心裡好笑,不冷不熱地說
“廳長,我要回資金是我的職責。但戲排得成不成功,是劇院的事。我不會寫劇本,也不會演戲。
你應該跟穀團長這樣交待,如果戲排得不好,你們就白費了陸廳長為你們爭取的資金。”
這段回話,頂得柳是如無還擊之力。
確實也是這樣,各人的角色不同,分工不同。陸皓明的分工就是為劇團除憂解難。這個戲沒成功,怪到他頭上是沒有道理的。
一向打官腔打慣了,文化係統的人都覺得柳廳長水平高,講話滴水不漏,今天在陸皓明麵前碰了一個軟釘子。
柳是如尷尬地笑了一下,說道
“你的說法有道理,但是你還是要加強領導。”
陸皓明步步逼進,說道“對,我的職責就是加強領導,比如說,眼下有錢沒人,穀團長向我彙報要招人。
我就說,一切以劇團為主,誰也不能塞人,這不是解決關係戶。比如從一個什麼縣級劇團,調個什麼三四十歲的老演員來,這是不行的。
一切通過麵試,以麵試官的標準進人。所以,我特地來請示廳長。”
柳是如有點為難,因為他當一把手,就是團結黨組一班人開展工作。
怎麼團結?就是在有限的權力內,給各位副職開個口子,解決他們一些個人需求。
半晌之後,他說“招人進人,必須經過黨組研究,下次開會,你可以提出來。”
陸皓明說“好的。目前的工作就這麼多。”
柳是如說“辛苦了,好好休息。”
陸皓明想,這個廳長總是黨組研究,如果大家不同意呢?
看來,一定要抗住壓力,他想了想,心裡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