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既不上班,又不離職,團裡有權開除。在《雁南日報》《上州早晚》刊登公告。
有些人做夢,說什麼廳裡沒有研究。
這要廳裡研究乾什麼?
《勞動法》規定得清清楚楚,按勞付酬。你不上班,付什麼酬?
四,追究前麵幾年的問題,沒來上班,所發工資全部上繳,否則立即起訴你。
五,我允許你們告狀。從無何市教育局到之縣,不斷有人告我,我被雙規過兩次。最後我沒事,他們全進去了。
我是四條辦法一個允許,講完了。”
會議裡頓時靜默。誰也不敢做聲。
原奇第一個講話,他說“陸廳長苦口婆心規勸大家,你們也清楚,我原奇年輕時,什麼樣的高難度動作都做得瀟灑自如,走到哪兒,後麵就是一群什麼?”
陳莉說“粉絲。”
“對,走到哪兒都是粉絲,自主要嫁給我的從團裡排到對麵馬路上去了。”
四人低著頭,有人竊竊發笑。
“我現在還行嗎?不行了啊,骨頭老了。我們還是要靠組織,靠單位。又生,你還能乾多久?上次不是把屁股都捽痛了?要清楚一點。
陸廳長來了以後,見麵就送個大禮,給我們一百萬。馬上又聯係對外友好交流協會,介紹我們去國外演出。
一個人何必放下尊嚴去跑場子,他要你玩什麼就玩什麼,又何必放下尊嚴,給人家生日喜慶去當賤人。舊社會叫伶優,就是賤人,戲子。何不大大方方出國,到外國展現中華技藝。
我老了,你們可能笑話我,但我的今天就是你們的明天。聽廳長的話,好好做人。”
伍家聲說“陸廳長從法理的角度,給你們指明了方向,原老以身說理,以情感人,也給你們指明的道路。現在不要求你們表態,回去想一想,想清楚了就到團裡上班。”
陸皓明說“給三天時間,話說多了變成水,我看,今天下午的會就開到這裡。散會。”
大家坐在那兒沒坐。
陸皓明和伍家聲耳語幾句,站起來握著原奇的手說“老人家多保重身體,我還有一個活動要參加,先走。”
伍家聲送陸皓明到外麵。
陸皓明說“你做做工作,如果來上班,前麵的就不追究了。”
伍家聲回到辦公室,說“大家不走,還有什麼話要講?”
劉放問“師傅,如果回來上班,前麵的工資還要上繳嗎?”
伍家聲說“這個我可以跟陸廳長去求情。”
陳又生說“我乾脆回來,我也打過電話問柳廳長,他說這個事是陸廳長管。說實話,我平時也沒怕過誰,但這個人我看見他就發怵。”
大家都笑了。
伍家聲說“哪個都怕他,他原來是無何市教育局一個普通乾部,十幾年爬到副廳長,又是農民子弟,你以為他靠關係上來的,是靠有幾把刷子呢。”
萬欣對陳莉說“出國演出,行啊,我還沒出過國呢。”
孟子桂說“我受不了他這一套,開口就往桌子一擂,我辭職。”
伍家聲受了陸皓明的感染,膽子壯起來,說“同意。”
曹團長說“徒弟,你要想清楚呐,陸廳長這架式,在廳裡還會有幾年坐呢,他是說一不二的鐵腕人物。你還是回去和老婆商量好。
等報紙一登,孟子桂不再是省雜技團演員,就沒人請你了。
你以為是你的口技好,各種綜藝節目上的口技表演,他們的技術比你好呢,你現在還是靠著省雜技團這塊牌子吃飯呢。”
伍家聲對這個孟子桂沒有好感“你勸他乾嘛,學劇團,少了人就招。這次他們不是要招六個人嗎?”
孟子桂說“伍團長,你不要對我有意見,我隻是受不住這個廳長的臭脾氣。”
曹團長哈哈大笑“有這樣的分管領導是種福份,早些日子他跟我們喝酒都用飯碗。”
原奇不樂意了“勸什麼,少了招,把上州電視台綜藝節目上的民間口技家招進來,我七十歲了,不喜歡勸人。”
伍家聲說“三天之內回團,不多講了,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