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明來之前,各單位沒有多少事可以總結。陸皓明來了之後做的那些事,在文化廳係統早就儘人皆知了。
不到一天就走完了。
田芳主持開了個碰頭會,兩個組把情況互相通報一下。由張慧和秦朝各寫一份,再交田芳把關。
星期五上午,她把張慧寫的材料交給秦朝,讓他綜合一下。
秦朝看了一遍張慧的稿子,往田芳那邊一丟,大言不慚地說“沒有什麼參考價值。”
田芳一愣,氣得說不出話來。在文字方麵,自己和秦朝相比,簡直是個小學生。隻好轉臉一笑,說道
“那就用你的,打印出來,我現在去交給陸廳長。”
十分鐘後,田芳把材料交到了陸皓明手上。
陸皓明飛速地看了一遍,放下材料,問道“這個材料是誰寫的?”
以前喬邁分管文藝,他不問材料是誰寫的。柳廳長呢,也從來不問,因為處裡隻是情況,廳裡有大筆杆肖歌,他可以筆下生輝。
田芳撒謊道“處裡有兩個同誌共同執筆。”
“主要是誰寫的。”
“秦……朝。”
“叫他來一下。”
田芳走了,一會兒秦朝進來,欠身道“陸廳長好。”
陸皓明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說“請坐。”
秦朝坐好。陸皓明問“你寫的?”
秦朝點頭。
“田處長說是共同執筆,我看不像。”
秦朝感到奇怪“廳長,您從哪裡看出來的?”
“什麼都有一股氣,人有股精氣神,文章也有股精氣神。這篇總結從頭到尾就是一個人的文風。材料寫得不錯,主要是條理分明。”
說罷,陸皓明給了秦朝一支煙。
而且這個給煙的動作妙極了,陸皓明不是送到他手裡,而是拋過去。
這一拋,就把秦朝的心“拋”溫暖了。
拋煙隻有兩種情況。一是沒把你當成一棵菜,輕慢你。二是把你當成老朋友,很隨意。
秦朝一抓接住陸皓明拋過來的煙,立馬起身給陸皓明打火。
陸皓明吸了一口,微笑地望著秦朝。
秦朝覺得這是一次機會,柳是如隻用庸才,而陸皓明是另一類人,他也吸了一口,說道
“廳長,以後有什麼事,你直接叫我就行。”
陸皓明笑道“文藝處做了很多工作啊,你筆杆子這麼厲害,做了工作,但也要報道出去啊,才顯示你們文藝處做了事,有成績。”
秦朝心領神會,點頭不已,說道“好的好的。”
兩人一來一去,對上了暗號。
陸皓明知道田芳打壓秦朝。
秦朝知道陸皓明需要宣揚。
閒聊幾句,秦朝告辭,陸皓明站起來和秦朝握了一下手,握得相當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