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走入一個金碧輝煌的大廳,一盞碩大的吊頂燈懸在餐桌上方,發出暖色調的光芒。四周各有兩盞壁燈,把大廳照得分外明亮。
一張豪華圓桌擺在中央,四周是高背椅,一律奶白色。12位服務員一齊把椅子抽開,好讓客人入席。
當然,這尊席的工作就由陸皓明來做。
他當然是尊丁穀村為首席。
丁穀村不依,說“肯定是省長,省長大筆一揮。給你小陸批點錢,你文藝工作就好做了。”
劉副省長說“不行,您德高望重,我走出雁南就沒人認識了,您是全民皆知,連小學生都知道您的大名。”
“虛的,省長彆跟我玩這一套,你明天批點錢給他們兩位,這個連小學生都懂。票子有用。”
大家哄笑。
兩人左推右推。丁穀村說“省長不坐,我站著吃飯。”
劉副省長笑道“丁老師,您真是太謙虛了。”隻好半推半就坐下。
陸皓明想,這個丁穀村也不想象中的那麼傲氣,在大領導麵前,她還是很懂人情世故的。
隻要劉副省長坐下,陸皓明就好安排了。
他請丁老師坐劉副省長左邊,讓王道一坐劉副省長右邊。
讓柳是如坐丁穀村旁邊,讓陶玲坐王道一旁邊。讓武秘書坐柳是如旁邊。
武秘書搖手。他的意思是那個位置是陸皓明的。
陸皓明就叫穀團長上去,穀團長搖頭,陸皓明眼一盯,穀團長不敢違抗。
他再把武秘書安排到陶玲身邊,這回武秘書還是不肯,問道“你坐哪裡?”
“我是副陪,坐最後一個位置,上去。”
武秘書才半推半就,坐了過去。
接下來,陸皓明請丁穀村的助手入席,最後才坐到副陪的座位上,對其他人說“各人找位置。”
朱,伍,陳就找了位置坐下。
丁穀村本來在和劉開來低頭交談。突然抬頭一望,對王道一說“老王,你和陶玲換個位置,這不是坐主席台,讓小陶照顧劉省長。”
王道一立即站起來,陶玲說“我本來沒有資格坐那兒,再說,坐在省長身邊,我緊張啊。”
丁穀村竟然說起了粗話“你緊張個屁啊。給省長倒酒遞毛巾。”
大家一齊笑了。
菜上了四五個,服務員開始給大家分湯。
丁穀村對服務員說“讓旁邊這個美女給省長舀,你去給其他人分。”
陶玲站起來,那樣子實在婀娜多嬌,她說“省長,你等會要喝酒,多喝點湯打底。”
劉副省長在這種場合,保持著良好的修養,隻是微微而笑,並不說話。
柳是如感覺這餐桌成了丁穀村的主場,這麼久,他還沒有說上一句話,便說
“各位先喝點湯,隨意點。我們這個晚餐是個歡樂型的。”
大家喝得差不多了,柳是如稍稍探出頭,望了劉副省長一眼。
劉副省長並不理會柳是如的暗示,給丁穀村舀了一勺湯。然後再給王道一舀了一勺,最後給陶玲舀。
陶玲忙說“省長,我自己,我自己來。”
劉副省長不由分說,給她舀了一勺。然後才說道“這是黃豆烏龜湯。主要是養顏。”
陸皓明從劉副省長不聽柳是如的暗示,沒有舉杯講話來分析。一是劉副省長在官場久了,不喜歡接受彆人的安排,他自有主張。二是,他本人不喜歡柳是如。
等丁穀村第二小碗湯喝完了,劉副省長才站起來發表敬酒詞。他說
“雁南有幸,上州起舞,這天是高師名導,齊聚於此,我代表雁南人民歡迎三位藝術家來指導我們的工作。來,我們一起敬從北京來的尊貴客人。”
大家舉杯,喝了一小口紅酒,然後坐下。
下一個主打節目就是輪流敬酒。
於是,大廳裡不斷有椅子移動的聲音。離得遠的人就走過去站在貴客們的身後,排隊輪流敬。
觥籌交錯,好不熱鬨,為下麵的演出熱身。
因為,隻有喝得興奮,人們才脫去偽裝,才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