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給陸皓明加了茶水,然後給自己泡了一杯。
兩人坐下。
秦朝說“廳長,這個分工有點亂,文藝工作分成三個廳領導管,我不是三個領導都要彙報?這簡直是胡扯。”
陸皓明笑道“無非是麻煩一點。這是柳廳長親自分工,不聽不行啊。”
“分工總要講點科學嘛,越分越麻煩。”
“你暫時這樣乾吧,先提出一個副處長人選給我。我向黨組彙報,以後就選其中兩個單位讓副處長管,讓他去彙報嘛。”
秦朝說“這個單位越搞越差,就天天查點崗。以前像寫大材料,可以請幾天假在家裡寫,現在,必須到辦公室來寫。
以前一些乾部就近接送一下小孩。現在一定要先簽到。接送小孩與簽到又是同一個時間段。弄得這麼複雜,乾部的積極性也沒有了。”
陸皓明安慰道“新生事物總與自己的想法,行動有所衝突,慢慢適應就好。”
秦朝與陸皓明又扯了幾句閒話,走了。
他想,這個陸皓明開始也雄心勃勃,碰上柳是如這個老油條,暗裡明裡打壓,扯上原來一班黨組成員合力圍剿,現在也認輸了。
也說些不痛不癢的話,唉,廳裡可真沒有一個鬥得過這老狐狸。
陸皓明打開行軍床,好好午睡。
柳是如接待老家縣領導的宴席已接近尾聲。這班縣領導對柳是如恭維不已。柳是如喝了點酒,也興奮起來,表示過了年,就給老家文化館撥五十萬基建款。
吃過飯後,他也回辦公室休息。
喝了點酒就靠著大轉椅半夢半睡。好在是空調房,熱氣很足,特彆溫暖,特彆舒服。
侯永平進來給他身上蓋了床薄被,又把轉椅調成斜躺式,再把輪椅抽出踏腳板。
這樣,就等於高鐵上的商務坐躺椅。
柳是如很舒服地躺著,竟然睡過去了。
沒有人來敲門。
因為有郭永平在外麵擋駕,來人彙報工作。郭永平都隻從外間探出個頭,說道
“廳長中午喝了點酒,需要休息,如果是急件,你就放我這兒。如果是一般性的工作,等他睡一覺再來。
柳是如大約下午四點才醒來,他在房間裡伸展伸展胳膊,然後喝了一大半杯茶,人好像清醒了。
他突然記起一件事,打開門問侯永平
“有人來找過我嗎?”
侯永平說了幾個人的名字。
柳是如皺起眉頭,問道“皓明廳長沒來嗎?”
侯永平搖搖頭。
柳是如點點頭,把門關上,回到那條轉椅上,轉過來轉過去。恨不得馬上召開黨組會,開成一個批判陸皓明的大會。
開黨組會都不解恨,乾脆開全體乾部大會。在會上指名道姓,撕開臉皮,非讓他做檢討不可。
他再喝一口茶,打了一個電話給肖歌
“各位廳長,下午有請假外出的嗎?”
“喬廳長去了歌舞團調研,劉廳長去了群藝館調研。”
“通知所有乾部明天上午開會,一個也不能請假,要請假的,必須跟我請假。”
“廳長,明天上午九點,全體班子成員都必須趕到省政府開會。時間上來不及啊。大家八點就要出發。有的是從家裡出發。”
柳是如如夢初醒“哦——那就推遲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