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一間看上去並不奢華的包間。王軒說“董總，這個，你是超低調的奢侈。”
陸皓明也不懂，農家弟子，分不清這桌子椅子到底有多奢華。不過頂上的吊燈，四周的壁燈，一看就價值不菲。
董明良指了指吊燈，說“每一顆吊珠上都有一個董字。大家抬頭一望。確實如此，董字是金色的，難怪發出這麼金色的光芒。
董總推王軒坐首席，陸皓明居左，自己居右。其他就是大家互相著讓座。
一共八人，管家正若撤掉兩個座位時，董明良突然記起什麼，說道
“還有我家鄉兩個客人，我記錯了，要把他們請過來。”
一會兒，孫主任和舒瑤被管家引導到最後兩個位置上。
這頓飯吃得他媽的十分累，完全不是基層那種痛痛喝酒的勁兒，甚至也沒有雁南朋友聚會般的熱鬨。
第一道湯，叫黑鬆露小雲吞湯。每人一份。
接下來就是前菜10年花雕酒香富貴蝦，果木煙熏黑豬叉燒。雞樅菌碧綠素鵝。
再是熱菜火腿花膠燕窩雞湯，黑鬆露醬爆百花帶子，雞油爆醃蒸東海鯧魚，蟹粉小青龍燒豆麵，紅燒婆參獅子頭。加州空運牛排。
素菜拍蒜豆豉炒涼瓜圈。
主食三蝦拌柚子麵。
甜品黑白芝麻布廳配酥皮焗流心湯圓。
哎呀呀，要不是事後看了菜單，陸皓明對這些長長一串的菜名，真記不住。
上熱菜時，董總發表了敬酒辭。
喝第一杯紅酒時，縣辦孫主任想到與這麼多重要的人物在一起，董總又親自致辭，這杯紅酒一定要一口而飲，表示誠意。
幸好被舒瑤暗中扯住，沒出洋相。
接著就是大家輪流敬酒，都很斯文，碰碰杯，喝一小口。氣氛談不上熱烈。
陸皓明心想，如果自己以後當了大官，是不是也會變得這樣？一副所謂“上流社會”的作派？
董明良不就是嗎？沒有出道之前，按何書記的說法，就是窮得口袋裡布擦布，叮當作響。
現在，一副優雅的英國紳士風度，脖子上吊著圍巾，吃口菜用熱毛巾擦一下嘴。熱毛巾都換了好幾條了。
這頓飯吃得很慢，吃了一個多小時，大家邊吃邊聊，好像吃是次要的，主要是聊天，品紅酒。
儘管董總介紹這是正宗法國紅杯。陸皓明也覺得寡淡如水。
他甚至想，幸虧司機沒上桌，司機又沒有人與他們聊天，吃完又不能走，乾坐一個小時，那簡直是受罪。
好不容易才吃完，大家回到廳堂又坐了半個小時，飲茶聊天。
最後，王軒有事，大家都站起來，說謝謝董總，向他辭行。
陸皓明回到房間，泡了一碗方便麵，狼吞虎咽。說真的，他沒吃飽。
這時，張立的電話打來了“陸主任，情況怎麼樣？”
陸皓明馬上明白，這一定是受劉副省長的委托打來的。
他說“引用一句某個時期流行的話就是——不是小好，也不是中好，而是形勢一片大好。”
張立在那頭哈哈大笑。
笑完道“皓明出馬，馬到成功，簽了合同？”
“明天上午簽。”
“你簽完，要及時向劉省長報喜啊。”
“好的，好的。”
陸皓明掛了機，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何勤奮
“何書記，請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