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明端起茶杯,跟著汪書記走了進去。
兩人坐下,汪書記問“聽說你最近調到一個新機構去了?”
陸皓明簡單地介紹了一番。
汪書記說“開來省長還是一個有能力的人,最大的特點是開明。”
陸皓明說“您說點子上了,我這一路走來,碰到了兩個貴人,一個是您,一個是開明省長。”
汪書記說“你要抓住這次機會好好表現。不要再回文化廳了。老柳那個人心眼小。”
“您是一針見血。”
“以前我在教育廳當副廳長時,一條戰線的,打交道比較多。他輕易不發火,對人笑眯眯,他手下的副手,凡能力強的都被他擠走了。
你當時去文化廳,我就有點擔心,不過後來說聽你在那兒做了幾樁有影響的事,文化係統的人對你評價不錯,我就覺得你成熟了一些。”
“謝謝書記一直以來對我的關心。因為我分管的單位有兩個爛攤子,幾乎沒休息過。加上沒做出半點成績,也不敢向您來彙報。”
汪書記說“在省政府那邊上班,裡麵很複雜。劉省長管你,你就隻跟著他走,不要想著去結識這個領導,那個領導。
領導們最忌諱的就是那種到處串門的人,劉省長也不是聽你一席話就被你感動,馬上賞識你,而是向我專門問過你的情況。
我說這個人有頭腦,會乾事,個性強。
當著你的麵,我說你的缺點,你不要有意見。在基層個性強一點沒關係,到了上麵,每個人都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你要學會保護自己,好不好?”
這是送客的暗示,陸皓明站起來,說道“您說的,我會銘刻在心。”
走出書房,他到廚房跟莫大姐告辭。
莫大姐說“老汪沒在家,你也可以來玩嘛。”
陸皓明說“以前做得不夠,以後會來打擾您,蹭頓飯吃。”
從汪書記家中出來,下了電梯,上車就催小穀“終於辦完了,打道回府。”
兩輛車駛出院子,彙入大街車流。
陸皓明一直在回想汪書記的叮嚀。覺得那番話是出於真正的關心。以後做事,還是應該收斂點。隻要老柳不為難自己,廳裡的事就少管。
他合上眼睛,似睡非睡。
大約半個小時出了城,過了收費站,車上高速。
陸皓明突然想起一件事,問道
“我發短信給你,要你們上來,怎麼剛說幾句話,你們就按門鈴了呢?哪有這麼快?”
小穀笑道“任師傅套路多,我又向他學了一手。”
“什麼套路呢?”
“你剛上去不久,他就帶我提著東西,乘電梯到了七樓。從七樓走樓梯間,把東西放在七樓與八樓的樓梯間轉彎處。
兩人就在七樓那層遛躂。然後你一發信息,他就竄上八樓,等出來的人進了電梯,他就按門鈴,我就提東西上來。”
陸皓明想起多年以前,他和任誌遠到汪書記家送完東西,出門就拐進樓梯間,下到七樓才按電梯。
半晌之後,感歎道“誌遠讀書時候的成績一般般,但走入社會後,自學成才的速度真快。”
小穀說“任總太精了。”
陸皓明玩笑道“你也不錯,與他旗鼓相當。都是一丘之貉。”
小穀哈哈大笑“我要你引咎辭職,你就耿耿於懷。”
陸皓明認真道“說真的,你和誌遠都是有才乾的人。好好乾,我會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