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勤奮陪著陸皓明種下一棵海棠,小穀提著桶子來澆水。
省裡來的人都是做做樣子,主要是縣裡乾部在種,村裡農民更是主力。
陸皓明問鄉裡曹書記“怎麼秦夢沒來呢?”
曹書記說“段處長帶了兩個記者要了解一些情況,他在家裡接受采訪。”
陸皓明說“你要村裡派個乾部,領著文旅辦這些人到整個村子轉一轉。”
曹書記馬上喊來一個村乾部,帶著文旅辦的人走了。
何勤奮對陸皓明說“我們到村部去坐坐。”
兩人抄小路到了村部,舒瑤跑過來握手。
陸皓明說“我知道你在這裡乾什麼?當後勤部長,管夥食,當然,主要是編座位席次。”
舒瑤笑道“傷腦筋,衛生廳的,科協的,文化廳的都是處長,不知道哪個處長坐哪裡。”
何勤奮說“每次都為這些雞毛蒜皮的事傷腦筋。搞錯了,說不尊重他。幾個單位混在一起,到底是衛生廳的處長資曆老些,還是你們文化廳的處長乾得久一點。”
陸皓明說“等會,按單位坐。衛生廳的坐一起,他們自己搞得清,文化廳的坐一塊。我們幾個陪好段處長就行。”
舒瑤雙手一拍“好辦法。”
何勤奮陪著陸皓明上了二樓,進了一村部小會議室坐下,說道“今天這個段處長講話講得太長,弄得大家不高興。沒在基層工作過的人,還是書生氣十足。
我們縣來了一個掛職副縣長,什麼都不懂,又喜歡發言。現在當不下去了。”
“為什麼呢?”
“他不懂文藝,聯係文聯工作,一個年輕人送了幅畫給他,又在他麵前吹噓自己一番。
結果這個副縣長在文聯參加會議,當著許多老藝術家的麵,喊年輕人為大師,在會上大肆表揚那年輕人的畫,畫得多麼好。
老藝術家們都到我麵前來告狀,說掛職副縣長不懂文藝,不懂不要緊,還把一個藝術騙子捧到天上去了。出醜啊,出醜。
我現在準備向市裡提出來,這種乾部要退回去。叫出洋相的乾部。”
陸皓明點點頭,不想評價。
結果畢縣長跑來了,說段有義對一位醫生發大火。因為有一位醫生對前來谘詢的農婦說,她這個病要去醫院化驗之後才能看。
農婦不懂到處說醫生不給她看。
正有遇上段有義,他聽了農婦的投訴。來到看診的坪裡,對醫生說,你不會看就不要來嘛。
醫生說,醫生也不是所有的病都能看。有些病不能亂下結論,必須通過化驗。
段有義說,你對我都是這種態度,你對農民兄弟就更差了,你這種人不要看病了。
醫生也不怕,把聽診器一擺,說,不看就不看。
衛生廳帶隊的處長上前解釋,段有義一定要醫生寫檢討。
等畢竹說完,何勤奮說“跟我們沒有任何關係。既不要去勸醫生,也不要去勸段處長。”
陸皓明心想第二個柳是如出現了。
中午,果然是按單位坐席。
何勤奮與陸皓明,畢竹、孫以文等人陪段有義。何勤奮招手“舒瑤,坐到這邊來,多敬段處長一杯酒。”
好在舒瑤漂亮,嘴又甜,說些開心的話,段處長才熄了怒火。陸皓明敬了段處長一杯之後,不再敬他的酒。
不就一個處長嗎?下了鄉就耍官威。他端起杯子說“我出去給演員們敬杯酒。他們辛苦了。”
何勤奮說“我和你一起去。”
段有義坐著沒動。他的意思是下麵幾個廳的處長,包括三個團的團長應該進來敬他。
不過,外麵的人喝得很歡。沒人進來敬酒。
陸皓明敬了演員們的酒,何勤奮說“其他單位也敬一敬。”
陸皓明說“你喊段處長出來,他帶隊。你們兩個才有資格。”
兩人進去,何勤奮說“處長,我陪你去慰問一下所有的工作人員。向大家敬杯酒。”
段有義吃驚地望著何勤奮。
“敬酒,他們哪個處長,哪個團長到裡麵來敬了我?有個規矩管著的吧?”
何勤奮尷尬一笑,說“我還是要去敬一輪,大家來淡水,我儘地主之誼。”
陸皓明想,要是跟這種人共事,真他媽的不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