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亦春搖搖頭“我兩耳不聞窗外事。按柳廳長的喜好,可能會提田芳。”
陸皓明沒有吱聲,心想,如果老郭真的走了,田芳接任,廳裡就是五個人結成一塊,這田芳比郭亦春就厲害多了。
既然郭亦春去意已定,坐在這兒,氣氛有些沉悶和尷尬,不如早點離開,陸皓明說
“我尊重你的選擇。家裡還有點事。等你到衛生廳上班了,我們再好好聚一聚。”
郭亦春點了點頭,兩人下樓,在茶館前坪,各人上車,揮手而彆。
陸皓明覺得自己的處境很尷尬,既是文化廳的副廳長,又是文旅辦的副主任。自己的主要工作在文旅辦,編製又在文化廳。
如果他們五個結成一塊鐵板,文化廳就沒有自己的什麼事了。
也許正當的建議,他們也不會采納。劇團與雜技團的日子也會越來越困難。
回到家裡,他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曾經,他有什麼都和文娟說說,現在,工作上的事,他基本不和文娟說了。不知為什麼,他覺得自己是那種招人不喜歡的人。
正如竹素大和尚說的——個性剛強、秉性難移。
這種個性就容易招惹彆人攻擊。
不能讓文娟跟著他也天天擔驚受怕。所以,自從當縣委書記之後,他基本上是報喜不報憂。
“誰找你?”文娟問道。
“單位紀檢組郭組長,和我交流一些工作方麵的事。”
文娟說“當乾部辛苦啊,我們醫院裡的同事,喝個茶,聊個天,都是交流生活上的事。你們卻晚上還要談工作。”
陸皓明真想跟她說一說,他們柳廳長是一個雞腸小肚的領導,天天不謀事,隻謀人。廳裡的郭組長就被柳廳長逼走的。
就算他目前沒在廳裡上班,柳廳長卻是這也算計,那也算計。所以,平時不談點對付柳廳長的事,被柳廳長賣了,還會幫著他數錢。
一百、兩百、三百……全然不知道這就是自己的賣身錢。
但他沒說,超超為什麼膽小,就是超超在成長的過程中,一會兒,幾個月不見爸爸,又一會兒,半年不見爸爸。
雖然超超不知道“兩規”是什麼意思,但陸皓明得罪過一些,這些人的孩子在學校裡,要拿著這些說事,說超超你爸爸被關起來了。
本來是將門出虎子,但也有將門出犬子。這跟父母有關,如果一直生活中風雨飄搖、是非不斷之中,孩子會受影響啊。
文娟的心情不同,來到了上州,一家人平平安安地生活是她最大的追求。她對陸皓明說
“單位的事,過得去就行。少操些心。今年買套房子,以後把超超培養好。
我們太低,雙方家裡也沒有個靠山,你能當上副廳長就不錯了。好好生活,這就是生活的真諦。”
陸皓明笑道“文醫生,生活的真諦,你都用四個字總結出來了。來了上州,境界和水平飛速成長啊。”
文娟問“那你說是什麼?”
陸皓明一時也被她問懵了。
這一晚,他睡得比較早,其實沒有睡著。他想,柳廳長推遲黨組會,一定是從某種途徑獲得了郭組長要離開的信息。
讓郭組長走了再研究,事情就容易得多。
這簡直是一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