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邁說“不要亂說。主持工作呢,沒有用人權。但是人事處老張下個月就到退休年齡了。我跟郝部長彙報,不任命,暫時指定一個人負責行不行。
郝部長同意了。就這三個事情,一項一項來,我們議一議。”
陸皓明聽了,覺得喬邁指定一個人,又向郝部長請示了,這在程序上沒有問題。你指定就指定吧,不滿意到時再換。
不過,從喬邁這個態度來看,他是準備當一把手的。因為一把手就是控製人權財權。他開始布局人事掌控權了。
看看再說吧。
前兩項,大家議了一陣,基本達成共識。最後就是人事處指定的負責人,喬邁提出讓田芳來負責。
其他人都以為喬邁以後是廳長,喬邁提誰就是誰,他們都不反對。
陸皓明覺得讓田芳來負責,到時再換就麻煩了。便說“喬廳長,郝部長同意指令一個人負責,我同意。但不能跨處室指令。隻是在人事處內部指令吧。”
喬邁聽了,臉上一紅。這等於陸皓明撕開了他的一塊遮醜布。他以後是廳長,現在提前指令一個人。按常理,這並沒有什麼大的問題。
但是,這不能較真。一較真,他現在確實不具備跨處室調動人的權力。
喬邁的臉紅了,又白了。半晌才說“那就以後再研究吧。”
以後再研究,就沒有其他事項要討論了,喬邁很不高興,宣布說“散會”。
他回到自己辦公室,心裡恨恨地想,那就等著瞧吧。
你姓陸是和任何人都不能合作。跟柳搞不來,跟杜也搞不來。我以後當了廳長,就要把所有的處級乾部大動一遍,到時,你回到廳裡,要讓你完全孤立。
我喬某不是柳某,也不是杜某,他們太書生氣,我這個人也是個強勢人,不當則已,當上了就一定要聽我的。
當然,喬邁也不是沒有一點底氣,他與新調來的常務副省長叢一飛是大學同學。
正在生氣之間,段有義進來了,他說
“組織上有問題,文旅辦副主任就副主任嘛,還兼著副廳長乾嘛?我來了以後,聽彆人說,他就是每次開黨組會,把自己當成一把手,什麼事都要依他的辦,真麻煩。
廳長,以後明確了你的職務後,一定要向組織反映這個人,與任何人都搞不來,組織紀律性太差。”
喬邁本來對段有義不滿,但自從杜頌然調走,宣布由自己主持工作後,段有義幾乎一天要來幾次,事無巨細,都向他彙報。
喬邁坐在辦公室不出門,廳裡大小事情全知道。他對這個段有義的印象漸漸好起來。他以前也看不慣段有義。認為他吹牛拍馬,現在,他覺得段有義工作倒是認認真真。
特彆重要的是,這個人隻對一把手負責,誰當家就做誰的一條狗。所以喬邁說
“他很會蒙蔽領導,你是紀檢組長,要多查一查每個人在紀律方麵的問題。”
段有義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我一定遵照廳長的指示去做。還有一件事,先說到廳裡心裡,文旅辦有個才藝又全的女乾部叫苗焰。她對陸皓明不感冒。”
喬邁一聽來了興致,問道“對苗焰有想法還是動手動腳了?”
段有義說“反正在陸手下工作,她很不舒服,想調到文化廳來,到您手下工作。我覺得文藝處缺人,可以調過來。
當然,我隻是建議,等到你方便的時候,能考慮就考慮。”
喬邁想,以後主政,一定要把段有義收歸門下來用對付陸皓明。便說
“段組長,慢慢來。我不會虧待每一個乾事的人。”
段有義高興地走了。回到辦公室就給苗焰打了一個電話,說道
“再等幾個月吧,你的忙,我一定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