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裡帶來的,每個人家裡都有幾身舊衣服,我在家裡也有搞衛生嘛。大家都穿得那麼乾乾淨淨來搬家,不像個搬家的樣子。”
“一點小衛生,你要哪個乾部搞一下就行了。”
段有義搖搖頭“剛才說了,他們都穿得太乾淨了,我帶了舊衣服來,我就順便搞一下。想不到廳長回來了,真讓你見笑了。”
陸皓明覺得過意不下去,說“去洗個手,把舊衣服脫了,休息一下抽支煙。”
段有義果然聽話,從衛生間洗了手出來,舊衣服也裝進了個塑料袋,坐在陸皓明對麵。小穀立即泡茶。一人一杯。
陸皓明從包裡翻出一包煙,“丟”了過去,笑道“工錢。”
段有義抽出兩支,發一支給陸皓明,說道“借花獻佛。”馬上走過來給陸皓明點火。
兩人抽著煙,小穀在到處查看。
陸皓明對小穀使個眼色,小穀退去,順手把裡間的門關上。
陸皓明喝了一口茶,緩緩地說道
“有義,我們一起工作的時間不長,人嘛,需要互相了解。從這段時間來看,我覺得你對工作非常敬業,有很強的事業心。這是你的長處。
但是,我一個問題也想跟你談談。”
段有義一副笑眯眯的樣子,手頭的煙灰都忘記了彈。似乎是因為專心聆聽而忘掉指平還夾著一支煙似的。
陸皓明皺了皺眉,指指段有義的手中的煙。
段有義猛一看,才朝煙缸裡彈了彈。
“有義,一個人結了婚以後,肯定會碰上自己心儀的女子,每一個人都一樣,所以才有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惆悵。
但是,每一個人又不是孤立的個體。結了婚的人有家庭,有親人,夫婦雙方後麵還有父母、嶽夫婦家庭,牽涉麵很廣。
而何況我們是一個共產黨員,領導乾部,所以在感情問題要克製,要理性。你聽懂了嗎?”
陸皓明不想說透,用一種提醒式的語氣和段有義談話。
段有義並沒有什麼慌張神態,笑道
“廳長,你提醒得對。我和苗焰的事,我也想彙報幾句。不瞞廳長,第一次認識她,確實有點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感覺。
我了解到她離了婚。但是我結了婚啊,廳長,我要說明的是並不是她離了婚,我就想跟她結婚。
就是我們有很多共同語言,她熱愛文學、舞蹈,演講;我也喜愛文學,演講,有三分之二的愛好相同。我們常常聊些這些共同話題,僅此而已。”
陸皓明說“我隻是提醒你,因為有這麼一句話——真正能說服一個人的,從來都不是道理,而是南牆。
你仔細考慮,你的南牆是什麼後果,好不好,我們就談到這裡。感謝你搬家辛苦了。”
段有義站起來,笑道“謝謝廳長的教導。”
他提起塑料袋,打開門,走了。
小穀進來“是在這兒吃飯,還是回劇團吃飯。”
因為小穀知道陸皓明有午睡的習慣,一般是回劇團吃。
陸皓明說“廳裡吃,等會我還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