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出門,任誌遠接過陸皓明手中的禮物,說“你提著不像話。”
下了樓,誌遠開車往老唐家中而去。一路上,任誌遠感慨萬千,對陸皓明說
“老唐一個人也過得苦。”
陸皓明很是不解,問道“為什麼?”
任誌遠解釋道“人老了都一樣,就沒生活質量了,他老伴給女兒帶小孩子去了,在深圳那邊當帶薪保姆。
唐局長一個人在家,要煮飯做茶,還要掃地洗衣,常常有一頓沒一頓。所以,我才叫他幫我做事。”
陸皓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任誌遠又說
“其實,我也知道老唐不容易。他以前在單位裡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現在卻成了一個孤家寡人。女兒女婿都在外麵打拚,很少回來看他。
老伴現在又不在身邊,如果我不邀請他當顧問,他就像一個被遺忘的人,每天隻能對著牆壁發呆。”
陸皓明聽了,心裡很是難過。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他們也是一樣的孤單。他們雖然還住在老家,但是已經沒有了以前的活力。
他們每天隻是吃飯睡覺,看看電視,聊聊八卦,沒有什麼真正的樂趣。
他們也需要人陪,需要人關心,但是他們卻從來不說。他們怕給孩子添麻煩,也怕孩子嫌棄他們。
陸皓明突然覺得自己很自私。他總是以為自己很忙,沒有時間去陪父母。他總是以為給父母買很多東西,自己就孝順,隻要給父母打個電話,發個微信,就可以讓父母開心。
卻不知道,父母最需要的不是錢,不是物,而是他的陪伴,關心和愛。
陸皓明決定過了春節之後就買房子,買大一點,把父母接過去一起住。
想到這裡,陸皓明說“誌遠,你是個好朋友,你關心唐局長就是幫我的忙。我好像欠著他的情。”
任誌遠笑了笑,說“不用謝我,這都是我應該做的。我們是兄弟,要互相幫助,互相支持,互相成就。”
到了老唐家,家裡沒有女主人,果然顯得清冷。
任誌遠說“這是你徒弟孝敬你的禮物。”
老唐感動不已,說“皓明啊,來看看我就行了,買這麼多禮物乾嘛?”
陸皓明掏出一個紅包,說“再多的禮物也難以表達我對您的尊敬。”
老唐推讓不收。陸皓明把紅包放在電視櫃上。
老唐泡茶,三人坐下,陸皓明說“知行進步的事,我和淡書記說了。”
老唐說“知行告訴了我,今年上半年就會調整,謝謝你啦,離開了還在幫老部下。”
任誌遠“現在這個社會,就是自己人一定要幫。汪書記就是太公直了,如果放個自己人到漢縣去,漢縣就不會出問題。
那個漢縣王書記對汪書記就是陽奉陰違。一邊說要整改煤礦,一邊收煤礦老板的錢,結果出事故了。如果早把桂生、宋聯軍這樣的人破格提拔,他根本就不用操心,說一句頂一萬句。”
陸皓明心中一驚,才想起汪書記對自己說過的一句“人嘛,一定要狠一點。”原來是痛心肺腑之言啊。
老唐說“皓明,淩開封,你要為他想想辦法,他是個書生,在現在的教育局不受重視。這樣下去,浪費了一個人才。”
陸皓明想,怎麼樣才能幫淩開封呢,自己那兒不需要寫材料的了,再說,小穀,桂生都調到文化廳去了,文化廳總不能搞成無何幫吧。
他說“等機會吧。”
老唐說“像他這樣的人,個性跟你一樣,不會迎逢,現在被邊緣化了。去年考核倒數第三,局長說要把他退回學校去。
他當年是你選過來的。小穀,桂生都去了上州,知行當了領導,李芊墨快成明星了,你選的人中隻有開封過得很苦。”
陸皓明心裡像壓了一塊石頭似的。
對,要幫幫他。開封就像曾經的自己。他準備回去和張立說說,辦公廳多進一個會寫材料的人,應該不成問題。
他沒說,隻是對任誌遠說“我們一起請唐局長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