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皓明是拍板的。他當然是最後一個定調調。他可以同意彆人的意見,也可以否決彆人的意見。就是不能第一個說話。
正在陸皓明以為是個僵局的時候,段有義第一個開口說話了。
他語出驚人“我提議肖歌同誌。”
除了陸皓明之外,其他人都快要昏倒。首先是肖歌,他幾乎不相信這句話是段有義說出來的。
本來,他想去看段有義的表情,現在不敢看了。生怕見到段有義言不由衷,痛苦扭曲的臉。
胡平不可思議地望著段有義。在他的印象中,段有義的一切表現就是為了爭奪這個副廳長的位置。
現在,他怎麼主動放棄了呢?難道他出了點什麼問題?
劉誌的心理活動也跟胡平差不多。也是百思不得其解。
兩人正在思考的這個空隙之間,竟然有點冷場。
陸皓明催促,其他同誌呢?
表態都是按職位順序來表,肖歌是最後一名,當然不好表態,如果他推薦段有義,怕亂中出錯。
萬一胡平,劉誌真支持段有義呢?
肖歌不吱聲,劉誌說“我同意段組長的意見。”
胡平,方奕雯也說同意段組長的意見。形勢明朗了,陸皓明才說話
“我覺得兩位都優秀,有義同誌在拍攝旅遊專題片,大師評定兩項工作者,表現非常優秀。
肖歌同誌在三禾開園上,工作紮實沉穩,獲得省領導的表揚。
名額隻有一個,那我也同意大多數人的意見,這次推肖歌同誌。
下麵,我們一起為有義同誌的高風亮節鼓掌。”
這一次的掌聲熱烈而又響亮。
散會後,陸皓明坐在辦公室,半天也沒有回過神來。
他想到了段有義不會反對,但沒有想到段有義會第一個提名。
那天晚上那番話,真的對他有這麼大的促進作用嗎?
他是真聽進去了,還是希望渺茫之下的一種妥協呢?或者說用這種形式公開發泄自己的不滿呢?
他一個電話把段有義叫來。
小穀進來泡茶,端到段組長手邊,放下,退去,關門。
陸皓明給了段有義一支煙。有些抱歉地說“有義,名額有限,下次有機會,我一定推薦你。”
段有義說“廳長,你放心,我是發自內心推薦肖主任。我隻有一個要求。以後能幫我的地方,請你彆忘掉我。”
陸皓明慎重其事地說“好的。”
兩人談了十來分鐘,張立來電話了,叫陸皓明趕到省政府大院去。
陸皓明站起來,與段有義握了握。
天天見麵的上級,如果談完話,主動跟你握手,就代表著他對剛才談話內容的一種承諾。
陸皓明坐上車子,心想,張立叫他過去乾什麼呢。
凡是公事,在電話裡一定會明說。張立隻說請他過去,沒說是其他領導找他,那麼就是張立有私事找他。
是關於汪書記的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