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段有義真有什麼把柄在她手裡,她智商還在線的話,就不會跳出來罵娘,一個人走到紀委舉報就行。
二是田芳一定在後麵出主意。隻是出的都是餿點子。
三是胡平這個人終於跳出來了。狐狸尾巴藏不住。
確實是件壞事,必將鬨得滿城風雨。但也是一件好事。讓他們鬨,在鬨中抓住他們的弱點,收拾一個算一個。
首先是張慧,免職是跑不掉的。大鬨文化廳,可以處分她。
其次是田芳,這個人暫時沒抓到她的把柄,但是讓她協助辦這個案,必然引起她與段有義的矛盾。
第三就是這個段有義了。段有義與苗焰是否有魚水之歡,不得而知。如果有,並且供出來了,我也救不了他。
如果沒有,讓他與胡平鬥。因為胡平才是廳裡一個最大的隱患。
陸皓明想清楚之後,就打了一個電話給肖歌,讓他過來一趟。
半個小時之後,肖歌就來了,兩人進了書房。文娟端了一杯茶給肖歌,順手把門關上。
陸皓明說“今天的事,你有什麼看法?”
肖歌說“胡廳長在挑事。”
“嗯,段有義到底與那個苗老師有沒有關係?”
肖歌說“這個事真的難得查清,隻要他們兩個說沒有關係,除非張慧手裡有鐵證,不然張慧就是偷雞不著蝕把米,段有義肯定要回擊的。”
陸皓明說“你要小心啊。”
肖歌身子怔了一下“我?”
陸皓明給了肖歌一支煙,說“現在可以吸了,煙氣都被我放了出去。”
肖歌拿著煙在手中,他沒吸,而是看著陸皓明慢慢地點燃煙,吸了一口吐出來。他希望快一點聽到陸皓明下半句。
陸皓明緩緩地說道“你的副廳長名單報了上去,但省委還沒研究。當然,不是說你有什麼問題,而是你們這一批20多人都沒有批。
原因呢,很複雜,我就不說了。我現在擔心的是胡平為了搞亂文化廳,來一個混淆視線,散布對你不利的輿論。”
肖歌眼睛都瞪圓了,衝口而出“散布我哪些輿論?”
“就是散布你是張慧的幕後主使,為了上副廳長,指使張慧把段有義搞臭。”
“我上副廳長,研究在前,張慧告狀在後。”
陸皓明說“你想得太簡單了。彆人這樣散布,你和段兩個人都想上副廳長,段搞了你的手腳,你懷恨在心,就一定要搞段。
其他單位的人,他們會跟你分什麼前後?聽風就是雨。越傳越廣,越傳越真,三人成虎。最終就是搞臭文化廳的名譽。
彆看文化廳在外麵有名,內部一團稀糟,你搞我,我搞你。
關心我的領導還會仔細聽我彙報,不關心我的領導就是先入為主,心裡有種成見,以為文化廳真的很亂。”
肖歌聽了,倒吸一口冷氣。
陸皓明細細地教肖歌應付。
兩人正在密談中,另一夥人也正在密談。
胡平、劉校長、柳是如的親侄兒柳三變聚在一起。
聚會是柳三變發起的,他在上州稅務局當科長。他恨死了陸皓明。
今天中午被他嬸母叫過來,要他起草告狀信時,他見多識廣,說暫時不急著寫,找胡廳長再了解一下廳裡的情況,要寫,就寫得嚴重一點。
於是晚上聚會。胡平介紹廳裡的情況。柳三變在單位也是個專門告狀的,在這方麵是行家。
他聽了胡平的介紹之後,說“加上一條,肖歌與段有義明爭暗鬥。”
胡平一拍大腿,說“這一條好。”
於是,一封“廳班子不團結,乾部之間互相爭鬥不已”的信,漸漸完善,然後,在夜色中投入各個信箱。
上州的夜看上去很熱鬨,其實私下裡也很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