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員領路,打開了檔案室。
技術員用放大鏡查看撕裂的口子,然後開始量口子的尺寸,用相機拍衣服的照片,大約四五分鐘之後,說道“可以了。”
回到王亮臣辦公室,技術員說“這是一道新撕開的口子,而且是真撕,一個人穿著衣服,另一個人幫著撕。
是帶著手套撕的,所以,衣服上並沒有留下幫忙撕衣者的指印。
從撕的力度來說,此人力氣不大。有撕一次,停頓,再撕一次的痕跡。穿衣服的人有掙紮,但不是劇烈掙紮。劇烈掙紮的話,裂斷處會更整齊。”
王亮臣笑道“非常感謝你。那就請你出具一個鑒定書吧。”
技術員指點著工作人員說“麻煩他跟我跑一路,公章不能隨身帶出來。”
王亮臣在一個小時之後,走進了分管案件的陳副書記辦公室。他詳細彙報了案情,將公安廳的鑒定意見書交給陳副書記看。
陳副書記說“你們寫具一個書麵材料,提交紀委常委會討論,因為段有義同誌是副廳級乾部,屬省委管,我們研究的結果還要報送省委。
其次,他本人是紀檢乾部,我們也要注意到這一點,不能讓社會上有輿論,說我們包庇自己人。總之,要慎之又慎。
為了辦好這個案子,你還要帶隊去文化廳,全麵調查段有義與張、張……”
“張慧。”
“對,調查他們兩個之間的關係,據技術員說,還有幫忙撕的,這個也要暗中了解張慧的人際關係。這個案子不輕鬆啊,亮臣同誌,很快要過年了,加把勁吧。”
王亮臣說“好,一定不負書記的重托。”
在段有義進去的第三天,陸皓明接到了陳副書記的電話,說今天有人來向廳裡了解情況,請他在家等。
陸皓明本來上午十點要參加會議,隻好委托方奕雯代替自己去開會。
上午八點半,胡平從樓上下來,想去文物局辦點事,迎麵就碰上王亮臣。他們兩人熟悉,胡平一愣,馬上上前握手,寒暄幾句,胡平有意試探道
“到我辦公室去坐一坐吧。”
王亮臣指了指陸皓明辦公室的方向。
胡平鬆開手,心裡吃了一驚,點點頭說“那你忙。”
望王亮臣的背影,胡平心裡七上八下。難道段有義供出了陸皓明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
他沒有心思去文物局了。站在這大廳裡也不是一回事,但要他再回二樓辦公室也不可能。
他快步走到自己停在院子裡的車上,然後輕輕地坐進車內。他默默地等待著,心裡充滿了期待和希望,仿佛在等待著一個奇跡的發生。
他的心跳愈發急促,眼睛死死地盯著大廳門口,期待著那扇門的開啟。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緊握著,仿佛要把心中的緊張和期待轉化為一股力量。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他幾乎可以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那是一種充滿了期待和緊張的聲音。
“哢嚓,哢嚓,哢嚓。”他分不清是他手上那塊名表發出的聲音,還是他心跳的聲音。他隻知道,每一秒的流逝都讓他更加接近那個奇跡的發生。
終於,陸皓明跟著王亮臣和另一名工作人員走了出來。他的心跳瞬間加速,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三人都不說話,正走向停在外麵的那輛車子。
那輛車子是紀委的。
在那一刻,胡平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滿足。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的付出,他的努力,他的堅持,都得到了回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