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明珠酒店。
夜涼如水,輕風一陣陣吹過,站在酒店旋轉門前的保安,正了正帽子,看見有人過來,立刻彎腰行禮。
一身手工定製西裝,身高腿長的顧辭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出來,身邊跟著同樣一身西裝,五官端正,陽光俊朗的青年。
“回去吧,早上休息,從今天晚上來看,拿下那塊地皮,還是有希望。”顧辭側頭,對著一旁的程晟開口道。
程晟退伍後,開始漸漸接管家裡的產業,顧辭也有意幫襯,今天晚上的飯局便是幫程晟一起拿下京城西邊一塊地。
月光下,男人清冷俊美的臉龐染著一層淡淡的光暈,帶著幾分朦朧不真誠的美感,驚豔勾人,仿佛九重天外清冷高貴不沾染世俗凡塵的謫仙。
周身縈繞著一股冰冷攝人的寒氣,令人望而卻步,隻能遠觀。
自情人節後,顧辭生活工作依舊,忙著開會,忙著加班,那天的失態仿佛隻是短暫的一場夢。
沈翩然,不過是夢境中一個片段。
看著麵無表情的顧辭,程晟微微蹙眉,掃了一眼前麵等他的車子,英氣逼人的臉上閃過一絲猶豫,開口道,“大哥你呢?飯桌上你也喝了不少酒,一起走吧,我先送你回去。”
顧辭搖頭,薄唇輕啟,淡淡道,“不用了,你回去吧,明天還要出差,早點休息。”
“大哥,你還是跟我一起走吧,你不是吳傑跟著,不讓司機跟著,一個人怎麼回去?剛才吳傑還給我打電話讓我多注意你,說你最近狀態不太好,是有什麼事嗎?”程晟一臉關心道。
“沒什麼事,是他自己想多了,你走吧。”顧辭眼神幽深地望著天邊濃稠的夜色,聲音清淡。
程晟盯著他,一臉認真地開口道,“大哥你是想去哪嗎?我陪你一起,或者讓我把你送回家,你讓我一個人走,我肯定不會走的。”
顧辭回眸,看向程晟,語氣加重,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不用,回家休息。”
“大哥你是不是想要酒吧繼續喝酒?”程晟掃了一眼附近路牌,發現隔著一條街,就是他們經常聚的酒吧。
顧辭目光漸漸變得冷酷,嗓音低沉道,“再說一遍,走。”
程晟看著動了怒氣的顧辭,張了張嘴,“大哥我不吱聲,就陪你喝酒行嗎?你把我當成一團空氣。”
說完,程晟把食指放在嘴邊,做一個拉上拉鏈的動作。
顧辭搖頭,態度十分堅決,沒有任何商量餘地。
程晟“大哥,那讓江陵來?讓他陪你,等他過來我就走。”
顧辭“他這幾天有手術不能喝酒。”
程晟摁了摁酒後緊繃的太陽穴,心裡擔心顧辭,開口道,“大哥要不然我把林宇喊來?他因為上次嫂子的事情被他老子教育一頓,想找個機會跟嫂子道歉,又不好意思開口,這幾天張羅一起去滑雪呢,要找機會跟你們道歉。”
顧辭聽著程晟的話,腦海中浮現在林家的場景,一雙泛紅,含著淚水的眸子仿佛就在他眼前,不知為何,胸口發悶,煩躁的厲害。
他抿了抿唇,拍了拍程晟的肩膀,打斷他的碎碎念,沉聲道,“好了,回去吧。”
顧辭對程晟的司機招了招手,等司機走過來後,開口道,“他喝多了,送他回家。”
司機聞著空氣中的濃鬱酒氣,對顧辭點了點頭,伸手便要去攙扶程晟的胳膊,帶著他往車的方向走去。
“彆拽我,我沒有喝多,”程晟一邊對著拉他的司機解釋,一邊回頭看向站在酒店台階上,身形挺拔修長的顧辭,“他喝多了,你幫我把他綁到車上。”
司機停下腳步,眼神疑惑地上下打量著麵色潮紅,哇哇大叫的程晟,又瞅了瞅一臉平靜,氣場強大的顧辭,更加確定程晟喝多了,要耍酒瘋。
把程晟的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架著他往車的方向走,不管程晟怎麼說,目標明確車的後坐椅。
“王哥,我真沒有喝多,我自己能走好……”程晟看著司機肌肉緊實的手臂,試圖解釋。
司機打開車門,把程晟放平在座椅上,“少爺你說的對,躺在後座眯一會,馬上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