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翩然深吸一口氣，朝著夏言的辦公室走去。
她站在門口，抬起微微顫抖的手，敲了敲門。
“進來吧。”辦公室內傳來夏言的聲音，沈翩然推門進去。
夏言看著出現在他辦公室的人，慢悠悠收回架在辦公桌上的腿，抬了抬下巴，“你來了，坐坐。”
他從抽屜裡拿出茶包，泡了兩杯茶，遞給沈翩然一杯。
“我猜你，你是過來問你手下那些事情況。”
夏言笑著喝了一口茶，“那天我跟你說的話，現在是不是信了？”
沈翩然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目光閃了閃，聲音暗啞道，“我不在這段時間，滿鈺他們怎麼樣？”
“跟你想的一樣，被方茹折騰得夠嗆。”
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夏言沉聲道，“和你想的一樣，被方茹折騰的夠嗆，你那個小助理被方茹安排去了保潔部，專門刷馬桶，你手下藝人的資源被方茹分散給其他藝人，那個夏璨被方茹拉攏過去，現在這個公司可以說是方茹說了算。”
沈翩然咬著唇，一想到因為她的私事影響了滿鈺，耽誤了斐斐和清歡，濃烈的內疚像潮水般將她淹沒。
“公司的情況你一路過來，也應該看見，方茹已經頂替我的位置，你要想在星耀待下去，就必須把方茹搬到，要不然你的難受日子在後頭，光光是刻意針對和命令擺布就夠你喝一壺了。”夏璨一邊喝茶一邊講述道。
沈翩然越聽臉色越發凝重，死死地咬著唇。
夏言掠過沈翩然握著杯子顫抖的手，渾濁的眸子閃過一抹笑意，繼續道，“方茹能坐到這個位置，跟她自己的能力沒有什麼關係，完全是靠投資人女朋友，你要是能把她哄開心，還有方茹什麼事，你的能力比方茹強多了，你坐在總監的位置，我也能服氣。”
聽完夏言明顯鷸蚌相爭漁人得利的話，沈翩然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要她去討好孟瑤瑤，恐怕有點難。
“夏總監，你的主意是不錯，換其他任何一個人都可以，隻是我不信。”
沈翩然喝了一口清香卻異常苦澀的茶水，淡淡道。
夏言以為沈翩然放不下身段，眯了眯眼睛，嘲諷道，“真不知道你們這些年輕人的想法，清高骨氣能有飯碗重要？明明有捷徑可以走，偏偏要靠自己努力，搞不懂啊搞不懂……”
“沈翩然你不信可以試試，方茹如果知道你過來上班，立刻想儘辦法針對你，靠山這個東西，她可以，你自然也可以，為什麼一定要讓自己吃虧？自己當總監不好嗎？”夏言誘惑道。
沒打算把她和孟瑤瑤之間的恩怨告訴夏言，沈翩然搖了搖頭，借著去找滿鈺的理由，起身離開。
沈翩然第一次去保潔部，連保潔部在幾樓，都是下樓問的前台。
等她趕到五樓保潔部的時候，被人告知滿鈺已經去九樓乾活，她又緊忙跑到九樓衛生間。
衛生間內，滿鈺戴著口罩和黃色膠皮手套，正在把馬桶旁的垃圾桶換上新的垃圾袋。
沈翩然站在門口，視線緊緊追隨著那道嬌小，低頭忙碌的身影。
她看著看著，眼眶酸澀，胸口一陣陣鈍疼，仿佛心臟被人打了一拳。
沈翩然張了張嘴，發現喉嚨乾澀的厲害，“滿鈺……滿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