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在這次座談會上,他著重與綠穀縣委書記楊宇、縣長何小桃進行了一番深入細致的交流,詳細詢問他們推進非洲高鐵設備展的籌備進展情況,並語重心長地要求他們繼續加快工作進度,確保展覽能夠按時順利舉行等等……
……
李明輝來湖陽的第一天,就這樣過了。而在李明輝到任湖陽的第二天,發生的一件事,瞬間點燃路北方心中的怒火。
路北方一直以來都有個雷打不動的習慣,就是每天早上到辦公室後的第一件事,便是仔細翻閱當天的《湖陽日報》。
最初,他之所以如此關注日報,是因為林亞文曾在湖陽日報擔任記者、以及後來出任副總編輯。林亞文在路北方的心中,宛如一顆璀璨而又溫柔的星辰,是他內心深處最為柔軟的存在,是他暗自敬佩和深深愛戀的女人。
儘管如今通過組織部長範明濤的多方協調運作,林亞文已經被調到朝陽湖縣,出任縣委常委、宣傳部長。但路北方每天讀報的這個習慣,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生活裡,始終保留了下來。
這天早上,路北方像往常一樣,邁著沉穩的步伐走進辦公室,輕輕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湖陽日報,剛剛展開報紙瀏覽了幾眼,便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按照以往的慣例,像市委召開重要會議、市長到任這樣的重大新聞事件,肯定會毫無懸念地占據頭版頭條的顯著位置。
通常情況下,這樣的頭條新聞,並不需要多麼繁雜冗長的內容,有時隻需發布一則簡潔明了的新聞報道,並配上新來市長的照片就已經足夠了。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這次湖陽日報在頭版位置,不僅將昨天召開的乾部會議的會場照片刊登了出來,而且還在旁邊刊載了另外一條新聞。
而且副標題還格外醒目:新任市長李明輝上任第一日,陪省領導調研鄉村建設。並且還精心配上了相應的圖片。
頭版之中同時出現了兩則關於李明輝的消息,這一情況,讓路北方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無比,心中的怒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來。
他強忍著心中的憤怒,一屁股坐在辦公椅上,隨後將報紙重重地拍在桌子上,緊接著毫不猶豫地拿起電話,撥通宣傳部長李丹溪的號碼,語氣冰冷地說道:“李丹溪,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沒過多久,李丹溪便匆匆趕到路北方的辦公室。
這天的李丹溪穿著打扮十分得體大方,身著一襲簡約而優雅的裙裝,恰到好處地展現出了她的身材曲線,既沒有過於暴露而顯得輕浮,又巧妙地襯托出了她身材的豐韻之美。她並不清楚路北方如此急切地找她所為何事,心中雖然有些疑惑,但臉上卻依舊帶著微微的笑意,輕輕推開門,邁著輕盈的步伐走進辦公室,輕聲說道:“路書記,您找我??”
路北方微微皺了皺眉頭,臉上沒有絲毫的笑意,隻是招招手,示意她走近一些,然後嚴肅地問道:“我問你?你看看今天的報紙?到底是怎麼回事?”
李丹溪的文字水平和政治敏感性,與林亞文相比,確實存在著不小的差距。隻見她輕輕吸了吸小腹,努力讓自己顯得更加專業一些,認真地站在路北方的辦公桌前,眼睛緊緊盯著報紙看了好一會兒,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說道:“路書記,我……我沒看出來有什麼問題啊?這不就是昨天的活動新聞嗎?”
路北方聽到她的回答,心中的怒火更盛,雙眼微微抬起,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滿和憤怒,一把將報紙從桌子上奪了過去,用手指著上麵的兩條關於李明輝的新聞說道:“你沒看到,這兩條新聞,內容是如此相近嗎?連我這個不是專業學新聞的人都能一眼看出來,這兩條新聞,完全可以合並成一條!”
說著,路北方又用手指著第一條新聞,詳細地解釋道:“你看,在這會議新聞的旁邊加一句:會後,新當選的市長李明輝,又陪同省領導到南暉縣開展調研活動……這樣處理不是更加合理、更加簡潔明了嗎?為什麼就這點事,還占據著湖陽日報頭版這麼大的位置?有這版麵,發點湖陽各縣區的經濟建設亮點不行嗎?”
李丹溪聽到路北方的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她欠了欠身子,臉有發紅道:“路書記,是我疏忽大意了,沒有仔細審稿。哎,這可能是編輯覺得兩條新聞各有側重點,所以才分開處理了。我馬上回去處理這件事,確保以後不會再出現類似的情況。”
路北方聽了她的解釋,並沒有在她麵前過多地發泄自己的不滿情緒,隻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淡淡地說道:“以後,湖陽日報的頭版新聞,在出版之前,你必須讓他們將版樣先拿給我看看。”
李丹溪雖然察覺到了路北方心中的不悅,但也不敢再多想,隻是連忙點了點頭,然後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路北方坐在辦公椅上,看著李丹溪離去的背影,嘴裡輕輕哼了一聲,心中暗自思忖:想不到李明輝表麵上看起來像是個魯莽衝動的莽夫,行事卻如此心思縝密、老謀深算。
剛一上任,就巧妙地利用各種機會,將自己的形象迅速樹立起來。僅僅在一次會議和一次陪同調研中,就能不動聲色地將自己嚴苛激情的形象,傳遞到整個湖陽市,還成功占據《湖陽日報》的頭版頭條,這份深沉的心機與高超的手段,著實不容小覷啊。
“看來,此人絕非池中之物,日後的湖陽市,恐怕會因他的到來,而掀起一番驚濤駭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