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路北方轉頭看向驛丹雲,目光中帶著幾分囑托:“丹雲,就阿倩的事,還勞煩你費費心!你明天就與市人民醫院對接下,讓她們派兩個護士,先照顧照顧她!……”
驛丹雲立刻點頭應下,眼神堅定:“好的,路書記,我這就去安排。”
陳阿倩早就聽聞市委書記路北方如何如何,甚至在她剛剛從政考上公務員的時候,也一度視路北方為榜樣,心裡尋思要做個他這樣受人尊重的領導乾部。
殊不知,宦海征途,陰差陽錯,自己卻被李明輝權勢所欺壓,成為他的情人,還懷上他的孩子。如今,還麵臨著要打斷孩子。這讓她內心難以平靜。
陳阿倩知道,路北方安排人民醫院的醫生來照顧她,自然,就是要她在那裡打掉孩子。事實上,當路北方等人在下午來找她談過話後,陳阿倩也陷入深深的思索之中。
她開始思索,自己究竟是如何陷入這段扭曲的關係中的?是出於對權力的崇拜,還是對愛情的盲目追求?
明明是李明輝強暴她的,可自己,卻不敢反抗,不敢拒絕。甚至容忍他讓自己,與另一個情人同處一室?……這些經曆,讓她的身體不禁顫抖起來。那是她永遠的痛,是她永遠無法忘卻的噩夢。她恨自己當時的無力,更恨李明輝的殘忍。
她明白,這個孩子,是她與李明輝錯誤關係的產物,它的到來,本就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風暴,打亂了她原本平靜的生活。此刻,望著眼前這兩位正直而堅定的領導,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與信任。她知道,他們是在為她著想,是在幫她走出這段黑暗的過往,重新找回生活的光明。
陳阿倩輕輕地撫摸著隆起的小腹,淚水再次滑落。
但這一次,是釋然與堅強的淚水。
她低聲呢喃:“路書記,驛市長,謝謝你們。要不是你們,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而且,我真可能就稀裡糊塗地聽他的了。”
驛丹雲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語氣溫柔且帶著幾分心疼:“阿倩,你現在的處境實在艱難。但是,你還年輕,以後的前途依然有無限可能!就在剛才來的路上,路書記也跟我說過了,等這事兒過去,隻要你願意,單位隨時歡迎你回去!過去和李明輝的種種,就徹底翻篇了,大家都會幫你重新開始。”
“而且,路書記還讓市紀委專門開設一個女性防止被上司、同事騷擾、欺淩的信箱,這個信箱將嚴格保密舉報人的信息,確保每一位勇敢站出來的女性都能得到公正對待和保護。以後,在湖陽,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出現了。”
陳阿倩聽著驛丹雲的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終還是沒能忍住,簌簌落下。她低下頭,手輕輕撫摸著隆起的腹部,內心充滿了矛盾與掙紮。這個小生命,曾帶給她一絲溫暖與期待,可如今,卻成了她沉重的負擔。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頭,眼神中帶著堅定與釋然:“驛市長,您說的,我都懂。我願意……打掉這個孩子!?”
……
這番交談,不覺就是一個多小時。
離開陳阿倩居住的公寓,路北方給省公安廳長羅清遠打了個電話,說了李明輝跟陳阿倩有過溝通之事!
同時,他還將李明輝的照片,發給了他。
目地,自然就是看看省廳裡邊,能否用得上?
此時,羅清遠手下章海洲帶著一幫人,追蹤李明輝所乘的出租車,至輪渡碼頭後。雖然與碼頭管理人員溝通協調,調取監控錄像後。
他們仔細地查看每一個畫麵,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從模糊的影像中,找到了李明輝的身影。
但是,李明輝登上的是艘輪渡,去的是一個叫蛋洲島的地方。這蛋洲島,是旅遊島。倒是風景秀麗,地處碧波蕩漾的海灣之中。且島上綠樹成蔭,椰風徐徐,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蔚藍的大海上。隻是島上居民約十六萬人,除了世代以漁為生,民風淳樸的本土居民,還有流動的遊客,更是占了一大半。
李明輝選擇這樣一個地方藏匿,無疑增加追捕的難度。
目前,章海洲帶著一幫人,順著輪渡追蹤過去,但麵對茫茫海島,仍像無頭蒼蠅一般,難以捕獲目標。
羅清遠雖然才入職公安廳不久,但是,他仔細端詳著路北方轉發過來的李明輝照片,目光銳利地捕捉照片中的每一個細節。
他注意到,李明輝照片背景中的海浪和遠處的山巒輪廓,這些自然特征,很可能成為定位李明輝位置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