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定石上,內視氣海,先將中府之內那如乳似膏的藏煉髓引出,往那丹種上一落,稍稍運轉之後,便儘數被那丹種吸納進去。
隨後丹種隻一轉動,就將那一團真火收攝進來,過得片刻之後,他上府之門放開一隙,霎時激得雷芒歡動,一道電蛇落下,迫不及待往那丹種之上狠狠劈去,似要將其一氣打破。
這雷芒乃是淬丹之用,在外間浴雷時看不出絲毫威勢,可在體內時卻甚是強橫凶霸。
受此雷芒劈打,這丹種不禁一顫,原本光亮的表麵亦是出現幾道裂痕,內中真火溢出,色澤也黯淡下去了幾分。
蘇玉恒目芒堅定,絲毫不為其所動,隻將那自東海得來的甲子四候水從下府中引上來,再灌入丹種之中,得了這清清湛湛的靈水滋養,真火一降,此種便又生出幾許潤澤之色,那裂痕漸漸又有愈合之兆。
此時他再次運轉金丹,繼續吸攝周身精氣靈真,過不了多時,便又開了府門,引動一道雷芒下落,如此反複淬煉,不知多久之後,忽而他身軀輕輕一顫,就有一點精光自下府中生出,緩緩飄蕩上來。
蘇玉恒雖不知那上三藥究竟該如何收攝,可眼下內觀見得這一點精光後,當即便明白此物便是那寰辰精,頓時心神一動,稍將丹種運轉,便小心將其納進來。
此藥一得,原先丹上那道道裂痕便化作如蛛絲一般細小,若不細觀,幾乎不可察覺。
又過了片刻,他忽覺上府一震,就有一股清氣如風而出。
此風一起,狂猛無儔,左衝右突,便拚命要從身軀中鑽出去,仿佛要將他身軀撐開一般,哪怕拚命圍追堵截,仍是執意要從毛竅中鑽出體外。
蘇玉恒見此神情不變,見此風欲要從他軀體內鑽出,他便運轉腹下精氣,霎時將渾身上下變作金鐵一般,渾似一塊。
這無漏風立時變得無處可去,遊蕩了少許時刻之後,似是尋覓到了最終歸宿,就往那丹種上攀附而去。
蘇玉恒見此,又運轉丹種,隻一個顫動,便將此藥亦是如同那寰辰精一般收入丹中。
如此在接連得了兩藥之後,這顆金丹霎時變得金光燦燦,灼亮圓潤,其上那絲絲裂紋正在緩緩攏。
到了這一步,便是無有那最後一藥出現,待那裂紋徹底收合,此丹凝成渾然無瑕的一粒金丹之時,也能成就那二品金丹,遠勝同輩許多。
可蘇玉恒卻是麵色絲毫不為其所動,緊守心神,一心一意的等待著最後一味上三藥應心火的出現。
然則就在此時,蘇玉恒過往修道所經曆的一切卻好似迷煙一般自主浮出,向他不斷展示著修道之困苦,心神枯坐之景象,片刻後接著又恍然一變,顯露出各類取樂遊玩之景,柔情嬌奢之象,似是在勸說他一般。
蘇玉恒卻是靈台一片清明,嗤笑一聲,道:“憑此也配來誘我?”
他所求的乃是長生大道,是天地萬理,便是這應心火最後不出現,隻能丹成二品,也決計動搖不了他的一顆求道之心,又豈是這些虛假無比的景象所能夠動搖的?
此心一定,仿佛霍然衝開一層桎梏般,倏爾間,便有一叢明火自心頭點燃,無窮光亮從中放了出來,衝到這丹種之上將其一炙,那丹上裂紋此時巧好一合。
他隻覺得腦中轟然一震,一股氤氳之氣蒸騰欲沸,霎時遊走周身經脈竅穴,好一會兒再平複下來。
待收攏氣息,再睜眼看去時,隻見一顆澄澈至極,通體淨華,一如琉璃的丹果正沉墜腹中。
蘇玉恒不覺縱聲大笑,口中朗聲吟道:
“金丹一粒定長生,須得真藥煉甲庚。”
“北取神渡藏髓雷,南求東海四侯水。”
“洲中四季拿石芝,兩界關中尋滌穴。”
“煉氣功關丹九轉,定應入口鬼神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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