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切覺得兩人說的都有道理,自己有的東西自然要珍惜,可有時候就是要舍棄一些東西去尋找發展。
都有道理,可如何選擇?那就隻能具體情況具體分析了,並沒有一個方法可以適合所有的環境。
可問題是普通人如何判斷什麼時候應該專注於水杯?什麼時候應該舍棄?這才是問題,因為這不隻是和自身有關,還和大環境有關係。
很多人連自己都看不清楚,更不要說看清大環境了。自己和自己、自己和環境都存在信息差,有大量信息差就很難做出正確的判斷。
一旦判斷錯誤,就會滿盤皆輸。
所以哲學家說‘如無必要,勿增實體’,老人喜歡說‘祖宗之法不可變’。因為信息差太多了,容易誤判。
能找到一個能運行的規則不容易,所以不要輕易改動。
畫眉丸已經在關注手裡的水杯,小心翼翼不讓水溢出,他能繼續下去,也覺得很滿意,就不要輕易改動。
杜蘭說得再有道理,畫眉丸也沒必要改動。
佐切知道兩人都對,可到底什麼時候改變,卻很難確定。人在做一件事的時候,總會有人反對,總會自我懷疑,最後結果如何,隻能等時間的答案。
杜蘭看著畫眉丸,說道:“你不走,那就隻能開戰,因為我是極樂流的掌門,有義務擴張,有義務吞並你們的土地。”
“你已經被掌門的權柄腐蝕了,變得和石隱村的村長一樣了。”
“有些事情總歸是需要有人去做的,如果人人都愛惜自己的名譽,不願意被腐蝕,那人類無法進步。”杜蘭說道:“既然無法說服你們,那就開戰吧。”
花魁、桐馬、陸太郎變身。
畫眉丸也變身。
四個黑暗巨人站立在天地之間,三打一,開戰。
“你太卑鄙了。”佐切盯著杜蘭說道。
“落後就要挨打。”
“強者應該有基本的道德。”
“強者為什麼要自覺遵循道德?力量強不等於道德強,這是基本的常識,力量和道德從來不是成正比的。”杜蘭說道。
“無恥。”
“與其批判我,不如去批判不知進取的畫眉丸。”
“不知進取又沒有傷害彆人。”佐切說道:“但你恃強淩弱,卻傷害了彆人。”
“不知進取就是耽誤彆人進步。你們說不影響彆人,可彆人說影響了,你們說了不算。”
“強詞奪理。”佐切氣壞了,杜蘭就是狡辯,就是嘴硬。
杜蘭卻說道:“暴力才是終極的分歧解決方法,所以我們先打一架分出勝負,再決定誰對誰錯。”
“就算你贏了,也不代表你是對的。”
“但贏了,可以讓大家相信我是對的,這就夠了。不需要客觀上的正確,隻要大家主觀上認為我是對的,就足夠了。”杜蘭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