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東西?”
吉川裕美忽然想到什麼,眼珠子轉了轉,佯裝突然想到的問道:“對了源君,上次你不是借給我五百萬,為什麼我到到現在,都沒收到那筆錢?”
“沒有收到那筆錢嗎?”
源賴光聞言摸了摸下巴,似乎思考了會兒,然後忽然笑道:“也對,你們都斷絕了關係,是我判斷失誤了。”
“判斷失誤...”吉川裕美臉上明顯沒聽懂,恍惚了下問道:“是什麼意思?”
“吉川叔叔沒給你錢不是嗎?”
源賴光微眯著眼笑問道。
“父親?”吉川裕美聞言愣了下,下意識的開口問道:“他為什麼給我錢?”
她忽然生出了個想法。
而且是之前想過的可能。
“你的意思是...”
“是我跟吉川叔叔說你懷孕了。”
源賴光平靜的回答道。
他才說完這句話。
眼簾的提示框便悄然浮現。
【吉川裕美討厭度中等增加!】
【討厭度已逆轉為獎勵!】
【請注意物品欄查收!】
吉川裕美的俏臉瞬間扭曲,極致的憤怒讓她險些失去理智,眼底的火氣幾乎都噴湧而出,忍不住質問道:
“原來是你告的密!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你不是說好了要借我錢嗎!”
“吉川桑沒必要激動。”
麵對她的憤怒質問,源賴光隻是平靜的解釋道:“我是要借給你錢沒有錯,但也說了找人幫忙,畢竟當初我答應了下來,就是要找彆人想辦法。”
“所以你找的人就是找我父親!?”吉川裕美滿臉不可置信的問道。
源賴光聞言點了點頭,眼底依舊平靜如常,雙手抄著兜出聲說道:
“本來我以為以父女的血緣,吉川叔叔應該不會坐視不管,但沒想到是我想岔了,所以我才會說判斷失誤。”
“你...你簡直...”
吉川裕美的指尖嵌入掌心,強烈的疼痛感讓她保持冷靜,又轉頭看了眼源賴光的跑車,這才從牙縫裡蹦出了幾個字:“你簡直是太熱心了啊...”
緊接著她又沉聲問道:
“那源君你現在有錢了嗎?”
“當然有。”
“那你能把那五百萬借給我嗎?”
“伊藤桑不是已經進去了,吉川桑要這五百萬,貌似也沒有用處了吧?”
源賴光聞言隻是笑嗬嗬的問道。
雖然看見他臉上的笑吉川裕美很不舒服,但聽到真的有錢,她心裡的怒火還是奇跡般地暫時消退了下去。
隨後她緩緩鬆開了手掌,低下自己曾經高傲的頭顱,讓人看不清臉上的神色,聲音又忽然帶著哽咽道:
“雖然淳君進去了,但我和孩子還在外麵,而且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我現在每天都是這樣,都已經想去申請救濟金了,作為母親真是愧對我的孩子,讓他沒出生就過上了這樣的日子,要是有誰能幫幫我就好了。”
“其實我也沒想太多,隻要能安心的把孩子生下來,能不風吹雨淋就可以,可這對我來說貌似也是奢求了...”
我都已經這麼慘了。
你還不心疼我嗎?
我的意思還要多明顯?
“然後呢?”
源賴光出聲問道。
吉川裕美深吸了口氣,手掌放在隆起的肚子上,抿著嘴唇輕聲問道:
“源君,我知道是我對不起你,也對你造成了傷害,但請你看在以往的情分上,再答應我最後一件事好嗎?”
“什麼事?”
“照顧養我一段時間好嗎?”
吉川裕美滿眼期盼的問道。
可源賴光的回答。
卻讓她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
“不好。”
源賴光懶得再裝下去,畢竟隻是還個東西,便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
“吉川桑,彆犯傻了,難道你還沒看出來嗎,不管是告訴吉川叔叔,還是不給你五百萬,全都是我故意的。”
“你什麼意思?”
吉川裕美愣愣的看著他。
“伊藤桑為什麼會被判罪?”
源賴光反問了她一句。
“因為經濟犯罪。”吉川裕美忽然驚醒,不可置信的問道:“也是你做的?”
“那可是他自己的問題,隻不過被查出來之後,我要求嚴懲這種渣滓。”
源賴光擺了擺手,伊藤淳是自己的問題,安藤溫人那邊是發現,至於自己的作用,頂多讓他多判了五年。
可他這麼說吉川裕美也聽懂了。
伊藤淳的牢獄之災肯定是有著源賴光在中間推動的作用之類的。
這讓她想起那次去安藤會社。
在牆上看見的那張照片,以及在前台得到的肯定答案,這些都串聯在一起,本來可能的真想也肯定起來。
“那撫養孩子你也是騙我的!?”
吉川裕美已經徹底的麻木了,甚至感覺有隻無形的黑手覆下,但還是顫抖著嘴唇,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她有些不敢接受這個現實。
也不願意相信自己被騙到現在。
“我為什麼要給你撫養孩子?”
“就憑你以前耍了我整整七年,從我身上吸血給自己和其他男人花,還是你認為我根本對這方麵就沒下限?”
“而且我的成功與你何乾?為什麼你不以誠心待人,還滿臉理所當然的享受好處,甚至臉說讓我扶養孩子?”
“每個人都會不斷長大,青春並不隻是會被人玩弄,沒有人會一直慣著你的壞處,更沒有人會一直傻下去。”
“吉川桑所做過的惡,就是你今天所得到的果,我對你做的那些事隻是平等互換,是你對我之前造成因果的送還,現在我隻是告訴你這些真相。”
源賴光的聲音裡沒有奚落,隻有出乎意外的平靜,仿佛隻是在闡述一個事實,而且還如條理般不容反駁。
隻是落在了吉川裕美的耳中。
她卻還認為源賴光在生氣,因為按照她的經驗,如果不是還想在一起的話,肯定不會浪費口舌說這麼多。
想到這吉川裕美又急了。
特彆是看見源賴光展露的財力。
也根本顧不上再去生氣。
上次看見那輛奔馳車時吉川裕美還以為是因為他傍了富婆,可現在從源賴光的氣質來看根本是他自己的。
當時的她被憤怒衝昏頭腦,再加上伊藤淳的事很緊急,根本顧不上想太多,所以連最基本的分析都沒了。
現在想想如果源賴光真的是依靠那個女生才買的車,但當時的那個金發女生在給自己吵架又被頓時嗬止。
哪個有錢人家的女孩子,會承受這樣的委屈,既給錢還不能發脾氣。
所以肯定是源賴光自己有錢,雖然不知道他有什麼樣的變化,可這些就是事實,而且還有著更多的佐證。
因此吉川裕美更不能放棄了。
她深深吸了口氣,平複著自己起伏不定的胸膛,良久後才輕聲說道:
“其實那段時間,我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去找你,真的不是想要為難你。”
“我當時就知道我自己錯了。”
“但你沒給我表達歉意的機會。”
“而且我本來想在網上給你買阪井泉水的限量專輯的,但當時我的生活費用完了,你那個月也沒給我補貼。”
“所以到最後也就沒買到。”
吉川裕美俏麗的臉上露出了悔恨的神色,似乎是愧對源賴光,連忙說了一大堆話來證明自己當初的真心。
而阪井泉水的專輯。
是源賴光最喜歡收集的東西。
隻是那是之前原身喜歡。
現在的源賴光可不會犯傻。
即便同樣喜歡專輯。
也不會被這話給騙到。
更何況按照吉川裕美的意思,原來她給自己的補償,還得從自己這裡獲得利益,而不是她自己願意付出。
這種話聽起來就很搞笑了。
不就相當於闊太太自己錯了,還用丈夫的錢去買禮物,明明是借花獻佛的手段,還非得說是自己的付出。
“聽明白了,你的歉意我買單。”
源賴光將身體靠在推車上,掏出兜裡的雙手十指交叉,盯著吉川裕美的那張俏臉,麵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可你要知道,我的錢不是你想花就能花的,特彆是你還花給了彆人。”
他的動作很有威壓感。
特彆是近期內源賴光的長相和氣質俱都大增,再加上那看不見的財力和權勢加成,顯得整個人更有威勢。
源賴光最近變化很大,無論是模擬器帶來的長相和氣質的獎勵,亦或者是擁有權勢和財力後養成的習慣。
他身上也有了些上位者的其實。
起碼吉川裕美有些被嚇到了。
乃至不敢看他的眼睛,對上那雙深淵似的雙眸,就仿佛渾身被看穿。
她連忙又低下了自己的腦袋。
可依舊還是有些不死心,思緒在腦海中亂撞,鬼使神差的開始說著。
“是當時的我鬼迷心竅,就算是你不放手我也會跟他在一起,但我已經明白了,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
“我現在才知道你的好。”
“其實你還是愛我的,對嗎?”
吉川裕美已經徹底急了,說起謊話都不帶打草稿了,甚至眼中還有淚光閃爍,演技達到了此生的巔峰期。
乃至於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就好像自己真的懺悔,以前怎麼樣對源賴光了,其實她的眼角一直在瞥著跑車,生怕自己裝的哪裡不像。
隻是在她充滿希冀的目光裡。
源賴光隻是搖了搖頭。
然後又開始訴說著既定的事實。
“從剛開始撫養孩子,再到後來的伊藤桑入獄,最後再到你過來借錢。”
“這全部都是我奉還給你的東西。”
“今天我過來找你,也沒有看你笑話的意思,畢竟你也不配,隻是因為覺得叫喚夠了,順便再把你的東西還給你,來徹底斷卻我們之間的聯係。”
吉川裕美嘴唇顫抖,似乎有點不能承受:“你就不怕我報複你嗎?”
“你報複我?”
源賴光聞言笑了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沉吟了會兒後開口說道:
“我對你的奉還,隻不過是為了以前,如果你打算報複我的話,那真是隨時歡迎,但也請做好等價的準備。”
他會害怕吉川裕美的報複?
對方已經把他的名聲給弄臭,現在幾乎經濟學部都知道他,但這些都無所謂,他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清晰。
但源賴光永遠不怕塌房。
因為他就是個廢墟。
至於人身安全之類的更荒謬,自己在自保上還有能力,就算是吉川裕美知道他和其他人的關係,自己難道就不會安插保鏢,進行防衛之類的。
更何況以他現在的權勢。
即便吉川裕美真有那份心思。
他往海裡沉個把人,且還是沒有背景的普通人,難道還敢有人問責?
“所以你過來就是為了羞辱我?”
吉川裕美沒敢放狠話,她是真的很怕有錢人,特彆是現在知道了和源賴光的差距,更是連人都不敢罵了。
至於真的去報複源賴光。
她更不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因為吉川裕美接觸過有錢人,知道那些人都有什麼手段,要是真的被頂上,那自己絕對會過的生不如死。
而且就以源賴光現在的手段。
騙了自己跟父親告密。
將伊藤淳送進監獄裡十年。
這樣的心思和能量,讓吉川裕美都不敢記恨,怕自己會被扔進海裡。
“吉川桑是多想了,隻是為了交付已經死掉的過去,來把東西還給你。”
源賴光說著摁了下車鑰匙,從副駕駛拿出紙箱,順勢就放在了推車的前座,然後又忽然拿起自己的硬幣:
“如果沒有其他想說的話,那我就先離開了,祝吉川桑以後生意興隆。”
這鯛魚燒估計是吃不成了。
即便二百円那也是錢。
沒有得到報酬自然就不能給。
隻是等他才剛拿起硬幣,還完紙箱準備走時,吉川裕美又叫住了他。
“源賴光!”
他轉過身又看向對方。
而吉川裕美這會兒竟然臉上沒有半點慍怒之色,反而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抬起那張俏麗的臉頰出聲道:
“現在你變的有錢了,恐怕對誰都開始不相信,更不敢喜歡彆人了吧?”
“而且上次我見的那個女生,絕對也不是什麼好女孩,她絕對也是衝著你的錢來的,這一點我是敢肯定的。”
“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變有錢了,但我覺得你肯定是驟然暴富了起來,那就更不敢相信女孩了吧。”
吉川裕美深吸口氣說出這些。
替源賴光分析著各種現狀。
還恰巧都分析到了源賴光心裡。
事實上她說的也並沒有錯。
無論是良影天海還是禦藥袋茶音亦或者其他女孩,圍繞在源賴光身邊的都是被他權勢和財力折服的女孩。
所以即便自己相信對方對自己產生了真正的情感,可在不正常的基礎產生的情感源賴光也不敢放開接受。
除了咲初小藤還算是個例外。
自己也做好了承擔責任的準備。
貌似真的沒有完全可信的人。
“我是個很難先付出的人,所以跟女孩交往都在交易,很簡單也更不用負責人,至於真愛那就全憑運氣了。”
源賴光沉吟了片刻後回答道。
“你不會遇見好女孩的。”
吉川裕美深深看了他一眼。
源賴光沉默了片刻,隨後笑著說道:“這就跟吉川桑沒什麼關係了。”
說罷後他轉身便走了。
沒有半點的留戀。
證明了他說的話是真的,的確就是來讓她知道真相,並且還給她以前的那些東西,也並沒有其他的意思。
吉川裕美見狀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沒能再開口。
看見他這麼不在意自己的話。
毫不猶豫的轉身就走。
吉川裕美的心裡一陣刺痛。
最高的複仇,就是寬容。
不過這種寬容分兩種。
一種是虛無主義的偽寬容。
就比如明明受到了傷害,卻總是去自我安慰,隻能選擇寬容來放下。
類似於當舔狗去追求彆人。
卻發現對方收了好處,卻跟彆人在一起了,完全不記得自己的好。
而自己隻能默默忍受。
直到這份痛苦被時間掩埋。
也就逐漸變成了寬容。
而另一種是確信主義的真寬容。
例如源賴光已經報複回去,心底不再有芥蒂,即便對方想報複回來也無所謂,這個人已經徹底是過去式。
所以今天他才會過來一趟。
將原身的東西全部都還給她。
當然隻包括有關她的東西。
看著黑色的低矮跑車逐漸消失在了街道,吉川裕美目光空洞,第一次感覺到了自己不該這樣的心思產生。
就是因為感覺到了源賴光,是真正的不在乎了,將她徹底的當成過去式,而不是上次那種賭氣般的道彆。
吉川裕美才會更加心臟刺痛。
明明自己長的很漂亮。
家境普通但學習成績也很好。
為什麼就弄成現在這樣了。
她看向源賴光留下的紙箱,用手撥弄了下裡麵的東西,看見了許多熟悉的東西,也勾起了她塵封的記憶。
特彆是在看到那份日記本時。
吉川裕美的指腹掠過紙張,似乎還能感覺到當時下筆的溫度,這種觸感和回憶的湧來讓她渾身顫抖起來。
春日裡那朵花的嬌俏,電線杆下等待的少年,已經無法挽回的青春。
自己好像錯過了很多東西。
隨著記憶湧現的越清晰,她也就越懺悔,但也知道全部也無法挽回。
所以說到底全部是自己造就的。
直到後悔充斥心房,烤箱嘀嘀嘀的叫喚時,耳邊忽然響起了道女聲。
“麻煩來份鯛魚燒。”
吉川裕美下意識的抬起頭。
便透過自己模糊的視線。
看見了位穿著職業短裙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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