禦藥袋茶音微微扭過頭。
凝神後模糊的話語更加清晰。
“最近感覺我女朋友非常奇怪,特彆是我問了她一個問題後,她好像每天都憂心忡忡,沒之前那麼高興了。”
其中一個染著黃發的年輕男人看起來憂心忡忡,麵色紅潤應該是喝了不少酒,喝完後低頭長歎了一口氣。
似乎是有著什麼難言之隱。
而他的朋友則老神在在,用手捏著鹹味的小吃放進嘴裡,聞言臉上浮現出好奇的模樣,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問了她什麼問題?”
黃頭發男人猶豫了下,似乎在考慮自己要不要說,但好像他很信任這個朋友,短暫躊躇後緩緩說了出來:
“我女朋友肚子上有道疤,我問她是怎麼回事,結果她說是她之前吃了兩碗豆粉,卻隻給了一碗豆粉的錢。”
“這跟吃豆粉有什麼關係?”
他旁邊那個朋友臉上浮現出了疑惑之色,就連手上的動作也遲疑了。
吃豆粉跟疤痕有關聯嗎?
難道是吃豆粉的時候被人砍了?
就是他的疑惑,讓黃頭發的年輕男人引起了共鳴,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也不知道啊,後來我怎麼她都不肯說了,就說是這個原因,我在網上查了好久,好像是天朝那邊的詞。”
“這麼說玲子她是在隱喻?應該是有難言之隱吧,要不然也沒關聯啊。”
短發男人撓了撓頭,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所以然,最後也有些遲疑。
很多人都有難言之隱。
用莫名其妙的話掩飾也很正常。
“我也是這麼想的,恐怕是她以前生過病之類的,應該是需要做開刀手術,所以她不願意直接跟我說出來。”
黃頭發的年輕男人半響後說道。
說完後他還點了點頭。
似乎越發覺得自己說的沒錯。
“大概是吧,畢竟有些人不願意提起以前,都是因為太痛苦了才這樣。”
短發男人想著也對,臉色也隨之篤定起來,就連聲音也理所當然了。
這讓黃頭發男人張了張嘴。
最終臉上竟露出了歉意之色。
“我有些開始心疼玲子了,而且我竟然還懷疑她,我竟然是這樣的人。”
“心疼人家就不要再問,有些事自己知道就好,隻要讓她感受到被愛就好,肯定會有對你敞開心扉的時候。”
短發男人也認定了這個事實,對於朋友的傷心,也是適時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來安慰著他愧疚的內心。
“我一定會好好愛她的。”
黃頭發男人的麵色逐漸堅定。
很快兩人又聊了幾句。
還說要給黃頭發年輕男人的女朋友準備禮物,當作懷疑對方的歉禮。
聽到這的禦藥袋茶音再也忍不住站起了身,挎上自己包,心裡終於按捺不住了想要告訴對方事實的衝動。
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嗎?
吃豆粉肚子上怎麼會有疤?
很有可能是剖腹產留下的吧?
她對這方麵很清楚,如果真的是手術問題,在自己真正的清白和名聲問題上,恐怕沒有女孩會選擇自汙。
所以女孩肚子上有疤。
大概率就是剖腹產留下的痕跡。
禦藥袋茶音沒有直接確定,但看著旁邊這兩個男人這麼蠢,她是真想給對方提個醒,起碼要仔細確定下。
可她才挪動腳步正要上前。
這動靜就引起了旁邊兩個年輕男人的注意力,紛紛把目光投了過來。
禦藥袋茶音愣住了。
因為這兩個年輕男人的目光裡都是疑惑,讓她突然想起了自己是個陌生人,就算說出來好像也不一定信。
而且像這種謊言。
一般陷入喜歡的人都看不破。
因為隻需要委屈下,裝作真情流露的解釋些,對方終究還是會相信。
她是懂這些套路的。
雖然她之前沒撒過這樣的慌,但在精神折磨方麵,可能比那個素未謀麵的女孩更狠,也更那些男人揪心。
想到這裡。
她比剛才更沉默了。
所以自己可能連彆人都不如。
又有什麼資格評價彆人的行為?
就在她稍微愣神之際,右邊那個短發男人猶豫了片刻後開口問道:
“這位...小姐,有什麼事嗎?”
這句話把禦藥袋茶音瞬間拉回了現實,她嘴唇蠕動了下,最終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勉強的笑容:“沒事。”
說罷後她深深地吸了口氣。
然後就低下頭連忙離開了這裡。
而剛才那兩個年輕男人則有些麵麵相覷,但很快就把這事拋之腦後。
另一邊,禦藥袋茶音走出酒吧。
即便在吧台拿了臨時雨傘,但剛走門之後,夾雜著涼雨的凜冽秋風迎麵撲來,讓她瞬間全身打了個激靈。
“啊嚏!”
禦藥袋茶音打了個噴嚏。
她瞬間抱緊了自己。
冰涼的雨水從透明雨傘的傘麵滑了下來,因為有風的原因,有不少都不可避免的吹到了腿上和領口裡麵。
她穿的是薄款女性製服。
腿上除了短裙和黑絲之外沒有任何東西,上半身也隻有件單薄的襯衫和外套,可以說完全不符合深秋穿。
更何況她連著熬夜很多天。
身體免疫力明顯能感覺到下降。
她叫了出租車回家。
可明明是坐在緊閉著窗戶的出租車內,禦藥袋茶音卻感覺自己意識愈發朦朧起來,身體同樣也開始燥熱。
這種熱很不正常。
哪怕是坐在位置上,這種熱讓她皮膚滾燙,感覺就像是在火爐裡麵。
她知道自己應該發燒了。
但沒打算去醫院。
因為家裡有藥和降溫貼。
所以迷迷糊糊付了車費後,禦藥袋茶音頂著酒精帶來的後遺症,以及愈發燙起來的腦袋,緩緩走進自己租房的公寓樓,手扶著樓梯拾階而上。
頭暈感愈發強烈。
身體也更加綿軟起來。
禦藥袋茶音虛弱的呼吸著,視線比剛才更加模糊,眼前甚至隱隱有些發黑,仿佛在下一刻都要暈厥過去。
她勉強撐起了身子,終於走到了家門前,抬起手指艱難的輸著密碼。
在一陣清脆的響聲之後,緊閉的房門終於自動打開,可還沒等她挪動起腳步,眼前的黑影終於全部覆蓋。
她的身體控製不住的倒去。
意識已經朦朧到想法都快沒有。
然而就在下一刻。
她就忽然感覺背後有人抱住了自己的身體,僅存的皮膚神經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卻沒有半點力氣能動彈。
可她還準備咬破嘴皮想要起身。
隻是等到熟悉的聲音出現,禦藥袋茶音的身體就徹底綿軟下來,隻用了兩秒鐘,意識也徹底朦朧了下去。
“明明都快要到家了,到門前卻沒堅持住,是不是有些太功虧一簣了。”
明明是有些責怪的歎息聲音。
卻讓禦藥袋茶音格外安心。
而這份懷抱裡的溫暖,以及那令人著迷的氣息,亦如之前一樣好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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