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不多問了。”
“你這性格還真是例外,樹一郎給你起了個祖上的名字,他自己的脾氣也跳脫,沒想到你的性子這般沉穩。”
“可能更隨母親些吧。”
雖然比剛才多說了幾句,明顯自己父親也跟麵前這位老人有關係,可終究還是陌生人,能說的話也不多。
氣氛又微微凝滯了起來。
光頭老人沉默片刻,看了眼身旁的妻子,又扭頭望向源賴光出聲道:
“阿光,可以這樣叫你嗎?”
源賴光感覺對方對自己的態度發生了大轉彎,心想應該是有父親的關係,而且現在看來好像也不是壞的關係:“您是長輩,怎麼稱呼我都可以。”
“樹一郎有教過你劍道嗎?”
光頭老人身體微微前傾,問出這句話的同時,眼裡帶著希冀的神色。
源賴光聞言遲疑了下,便如實說道:“小時候有教授過,但都是些不成技法的招數,倒沒有正統的學習過。”
這個答案,讓光頭老人眼中的希冀之色緩緩消失,最終陷入了沉默之中,歎息道:“看來是他不願學了啊...”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光頭老人悶咳的更厲害了,但還是有些不太死心的模樣,又問道:“半點都沒有嗎?”
“我會些天真正傳香取神道流。”
源賴光不知道對方為什麼這麼執著於問自己這些,但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遲疑了下還是又開口添了句:
“不過這是我個人學的,不是父親教給我的,也隻是學了居合的皮毛。”
這技能他記得,當初還是因為被對方的女兒討厭,才抽出來的東西。
說實話記憶力似乎還挺厲害的。
不過就算拿了自己那把在物品欄裡吃灰已久的名刀膝丸,估計跟自己的各種槍械的美式居合還差了一籌。
光頭老人愣了下,然後緩緩點了點頭:“當作鍛煉體魄的東西就好。”
片刻後他又繼而問道:
“樹一郎他近況好嗎?”
“父親他很好,每頓飯都能吃最低六七碗,而且其他方麵也沒有壓力。”
想起父親魁梧的身材,餓得時候都能吃兩條豬腿,雖然不會什麼劍道柔道,隻憑身體都能打死一頭野豬。
光頭老人怔了下,勉強笑了下說道:“是我忘了,他今年算起來也才不到五十歲,也正是身體強健的時候。”
“那您的身體這是...”
“早年參加劍術比賽,私下為磨練劍技與人比鬥,積累的不少暗傷,不是什麼大事,到時不必告訴你父親。”
“我明白了。”
如果是真的不在意,絕不可能說出不要告訴自己父親的話,源賴光心裡疑惑,但臉上卻仍然是沉穩之色。
隻不過這又是最後的師弟,又是跟自己說不要告訴傷病的事,很明顯以前關係很好,但這中間也肯定有著糟心,而且看來還是父親受了委屈。
剛才對方還說道館是承了自己祖父的恩澤,這點倒是讓源賴光想起來這具身體的父親,幾乎沒提過祖父。
但在淩亂的記憶碎片中,母親似乎告訴過年幼的自己,祖父以前鐘愛劍道,這就是家裡劍術藏書的由來。
所以這裡麵有著什麼恩怨?
作為首席弟子的對方獲得了自己祖父的認可,沒有把這座道館傳給父親給了他,所以兩人就反目成仇了?
然後對方心有愧疚,又不能不接受師父心意,然後年輕時候的父親賭氣離開,自此和師兄斷絕所有關係?
以源賴光的想象力,很快就上演了副電視劇般的戲碼,隻是還沒等他想多久,和服婦人卻是忽然開口了。
“其實你並沒和小泉交往對嗎?”
“母親。”
“姑母!”
沉默到現在的慕川泉和河穀正英兩個人,都在此刻不約而同開了口。
可還沒再說什麼,和服婦人卻虛壓了壓自己的手掌,慕川泉默默坐了回去,河穀正英則在原地張了張嘴。
源賴光感受到婦人的目光,這次沒有再繼續演戲,點頭道:“是的。”
從剛才他就感覺出來了,按照正常父母見準女婿的態度,絕對不可能這麼冷漠,唯一的解釋就是看穿了。
果不其然,之後和服婦人比之前更溫和的開口,就證明了他的猜想。
“就以這孩子的性格,大概不能跟彆人交往,也沒人受得了她的冷漠。”
“而且她說是正英介紹的,我們大概也就猜了出來,隻不過礙於情麵不打算說,但現在看來也沒這個必要。”
“畢竟你是一郎的孩子,說起來也算得上我們半個孩子,還真是因緣際會能碰的上,你對我們不用太拘束。”
在場眾人臉色各異,河穀正英滿臉震驚,還有些後怕,慕川泉仍然很平靜,不遠處的小女孩瞪大了眼睛。
被拆穿後好像也沒什麼。
就像婦人說的,如果不認識的話就當是給女兒麵子,但現在竟然和源賴光有舊識,說出來也沒什麼事情。
但欺騙總歸不好,更何況對方似乎認識自己父親,源賴光決定還是先道聲歉,可這時正廳的門忽然響起。
咚咚咚——
“進來吧。”
一名年輕人推開門,低著頭快步走了進來,低頭行禮道:“館主。”
“怎麼了?”光頭老人問了句。
年輕人更加靠近,在老人身邊俯下身體,然後低語在耳邊說了幾句。
光頭老人聞言後靜默片刻。
然後點了點頭,便揮手讓年輕人去了,本來的表情便瞬間皺起眉來。
婦人向丈夫投去詢問的眼神。
“那女子又來了,似乎還是和伊藤桑一起來的,看來是要我下定決心。”
“要不要我說你病倒了。”
“人家的誠意已經足夠多了,再說我也的確心動,現在也還能做些事。”
“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了。”
短暫的低語交談後,光頭老人再次看向源賴光,勉強笑著開口說道:
“阿光啊,我有客人來訪,就讓小泉陪著你到後院逛逛吧,剛好你們年輕人說說話,有時間我們下次再聊。”
“我們兩個...”
源賴光遲疑的看了眼女孩。
光頭老人擺了擺手,似乎因為故人之子的原因,竟然有些調笑說道:
“不用避嫌的,要不是因為些陳年舊事,說不定你們還是青梅竹馬,培養了那麼多年感情,結婚也說不定。”
源賴光不知道怎麼回,但還附和著長輩的話道:“那的確是有些可惜。”
青梅竹馬是什麼東西?
隻會影響我找綠茶的速度!
說實話源賴光此刻覺得這次應該是空手而歸了,短發女孩心性不壞自己沒必要故意捉弄,更何況對方父親與自己父親有舊,就更不能下手了。
沒想到之前的自己,總是視綠茶如猛虎毒藥,可到了現在,竟然卻越來越貪戀了,還是那種上癮的貪戀!
光頭老人聞言陷入沉思,似乎在考慮什麼事情,忽然開口問道:“其實也不用可惜,一郎尚未給你指婚吧?”
“沒有,但我自己...”
還沒等源賴光把話說完,光頭老人活動了下肩膀,蒼老的臉上笑著說道:“那我可以嘗試向你父親提次親。”
“???”
這又是什麼戲碼?
能不能不要這麼經典啊?
為博得師弟的原諒,把女兒直接嫁給他兒子,然後再轉讓道場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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