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行,必須要自己一個人才能打開,人家說這樣才不會被誤導。”
要打開的動作被母親製止,源賴光也就停下了,但心裡也沒太在意。
現在都已經是什麼年代了。
就連寺廟的和尚出來做法都拿著可伸縮的禪杖,木魚都是電子循環播放聲音,這解釋估計又是營銷手段。
陰陽先生也是會與時俱進的。
他兩次去伏見稻荷大社,還有那次去清水寺,基本上就沒見過哪位神官算命時手邊不放收款碼刷卡機的。
估計是利用父母的心理作用。
說不定裡麵就是張紙,寫著“就算是欺騙,你也不想父母很傷心吧”之類的話,想到這他也沒打開的心思了。
源賴光把盒子放在一邊,忽然又問道:“您和父親打算在這待多久?在這裡過年嗎?不回去的話也可以吧?”
馬上就要進入十二月下旬了。
街道上張燈結彩,已經有不少店鋪放上了聖誕樹,雖然京都是很排外的城市,但能賺錢的時候也不含糊。
緊接著聖誕節的就是新年。
源賴光記得老家裡其實沒有他們家的什麼親戚,所以要是父母願意在京都市裡過節,剛好就在這過好了。
畢竟過年象征的團圓,隻要一家人都在,在哪裡過倒不是什麼問題。
然而接下來千代直子就給了個令他意外的答案:“我們今天就走了。”
“今天就走?”源賴光挑了挑眉。
源樹一郎咳嗽了兩下,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笑嗬嗬的對著他解釋道:
“我和你媽打算去熊本轉轉,那邊也有咱們家的親戚,如果到時不出意外的話,應該直接就在那邊過年了。”
源賴光看了眼母親,得到肯定的眼神後點頭道:“那我就不跟著去了。”
他也沒有非要一家人過年。
本來這邊年味就不足,再加上人非故人的原因,對於這具身體的父母更多是感恩而非依賴,自己過也好。
“我跟你媽商量好了,反正你過年也有人陪,就不用擔心我們兩個了。”
源樹一郎偷瞄了眼在兒子身邊坐著的,不知道排名第幾的兒媳婦,臉上不禁泛出了如同菊花一般的笑容。
“既然這樣,那我就在這過年了。”
源賴光沉吟了會兒便點了點頭。
既然父母都不在意,那他就更不用在意了,估計也是憋的久了,二老總想著出去逛逛,那也就由他們了。
他們在這裡沒有親戚,自己也沒有上司領導,過年連個串門的地方都沒有,對他來說也隻是個普通節日。
“不過...”
就在源賴光想起來,那位名叫慕川泉的父親,似乎跟自己家有淵源想詢問的時候,卻被突然狀況打擾了。
“叮咚,叮咚——”
清脆的電子門鈴聲響起。
距離最近的母親起身。
打開門口的電子顯示屏,就看見了正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前的二女。
......
源賴光站在庭院裡,給工人指著具體的房間,叮囑他們小心些搬運。
穿著橘色工裝的工人搬著東西。
雖然沒有大件電器,但也有很多易碎物品,鍋碗瓢盆基本都拿來了。
“我把公寓的東西都搬過來了...”
咲初小藤低著腦袋,站在源賴光身邊怯怯懦懦的,看著來回搬運的東西,她臉色微紅著小心翼翼的說道。
其實搬家對她而言挺容易的。
除了衣服和床單之外,也隻有一堆書而言,自己打個車就能拿過來。
但咲初小藤卻覺得把鍋碗瓢盆扔掉很可惜,所以就都拿了,但其實叫搬家公司更多是拿良影天海的東西。
不要小看一個女生的儲存力。
哪怕是在公寓宿舍,存留的各種小東西也數不勝數,像大學畢業的時候,女生運東西起碼要幾個小推車。
而咲初小藤隻能說是少數。
在遠處的庭院的石頭上,良影天海站在高處,興高采烈的指揮著搬家員工的往裡抬東西,知道的她是在指揮,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在攻克高地。
“讓人家專業的人自己做吧,你不懂不僅效率會慢,說不定還會受傷。”
源賴光看了眼有些惴惴不安的咲初小藤,好像都想要上手幫忙,不禁感覺有些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肩膀道。
“我知道了。”
她瞬間又老實了。
偷偷瞄了眼身旁的源賴光。
又看了下周圍的庭院。
咲初小藤心裡一陣開心,因為她想到,自己要和源賴光住在一起了。
可片刻後她眼神放空了下。
從兜裡拿出手機打開,盯了眼屏幕上的日期,同時在心底默算時間。
她咬了咬下唇瓣,猶豫了會兒拽了下源賴光的衣服,在被注視後又縮回了手:“小木君的婚禮...要辦了嗎...”
源賴光聞言愣了下,神色隨即凝重起來:“你說這我想起來了,明天我們就要出發了,估計年前才會回來。”
“我,我們?”咲初小藤臉色怔住。
“差點忘了告訴你了。”源賴光沉吟了下然後說道:“這次你就不要去了。”
咲初小藤張了張嘴,櫻粉色的唇瓣微微顫抖,眼睛也不禁逐漸變大。
她臉上露出了呆滯的表情。
刹那間她的心頭被一層厚重的烏雲所完全籠罩,這個消息就猶如晴天霹靂般把她的好心情全都給劈散了。
她微微張著自己的唇瓣。
喉嚨裡卻發不出來半點聲音。
源賴光扭過頭看了眼她,自然注意到了他的異樣,心裡知道小女生可能會多想,斟酌了下語言緩聲說道:
“那位池田桑的病情,已經越來越嚴重了,晴明跟我們說人越少越好。”
他並不是不想帶咲初小藤去。
昨晚在禦藥袋茶音來之前,小木晴明給他打了個電話,主要就是說那位名字叫做池田千夏的女孩身體情況更差了,比本來想象的時間還要快。
因為做了很多次化療,池田千夏整個人的頭發都掉光了,精神狀態更是很差,看起來已經不像個正常人。
誰願意自己的醜陋被人看見?
哪怕那位池田千夏願意,小木晴明卻不願意了,對他本來邀請的很多同學發了道歉短信,說婚禮推遲了。
實際上是為喜歡的人留些顏麵。
也就是因為結婚要把最美好的一麵展露出來,所以小木晴明有決定不再邀請其他人來參加婚禮,他這邊隻有源賴光和河穀正英兩個人去就好。
要說帶上咲初小藤也可以,但既然不太相熟,還是自己去一趟就好。
畢竟就連女方那邊,小木晴明告訴自己也隻有兩三個同性朋友,不會帶任何的家屬,隻有摯友才去參加。
所以他也不準備帶人去了。
可即便有了這解釋,咲初小藤依舊麵色呆滯,有種不知所措的模樣。
她忽然想到了某種可能。
後背瞬間出了層冷汗,整張臉都木了,心裡一下子就開始恐慌起來。
“難道是我爭風吃醋,太貪心太過分了,所以現在都開始打壓我了嗎?”
“可我隻是想搬過來照顧他而已...”
“下次是不是就要我再搬走,然後再也不聯係,連孩子也不讓生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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