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的同時,手裡似乎還捧著一盒金黃色用食品紙包裝的甜點盒子。
“剛才一直喝酒,現在嘴裡麵有點苦苦的,所以拿了盒半熟芝士過來。”
源賴光眼皮微耷的解釋著,同時又把那盒半熟芝士放在桌上,狀若無意的推到了她的麵前:“你也吃點吧。”
“那那您能再陪我喝點嗎?”
禦藥袋茶音看都不看甜點,讓源賴光暗中歎息,隻是抬起下頜直視著他的臉,話鋒一轉舉起啤酒罐子道。
“我是讓你吃東西,墊墊肚子免得喝太多涼酒竄稀,你卻是把毒藥往我嘴裡送,兩者的價值可並不是等量。”
“還沒見過您醉呢。”禦藥袋茶音淺淺笑著,看著他輕聲道:“想見一次。”
“你去問神穀愛子好了,她見過我醉過一次,隻不過暈倒是在家裡了。”
“這裡也是家。”
禦藥袋茶音微微亮著墨綠色光澤的發絲耷拉在額前,她低聲如同自語般道:“您的身體有任何不適,我都會照顧您的,當好最後一天的女朋友。”
源賴光挑了下眉,聽出來她貌似有離開的意思:“怎麼,明天就要走?”
“其實我也是背著家裡出來的。”
禦藥袋茶音搖了搖頭,先是跟他解釋了句,隨後又很耐心的繼續道:
“隻不過跟良影桑不同,我的父母早就見過您,他們的性格您上次也能看出一二,所以我說您自己在京都過年沒人陪,他們也不會有任何意見。”
源賴光恍然大悟:“原來是這樣。”
頓了下聲音,他沉吟片刻道:“那我明天幫你叫搬家公司,如果需要...”
“誰告訴您說我不回來了?”
禦藥袋茶音突然打斷了她的話。
“嗯?”源賴光有些疑惑。
“我都已經說了,拿最重要的東西跟您交換,難道連房間都不留給我?”
禦藥袋茶音眼神幽怨的問道。
“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源賴光麵色奇怪,臉色看起來有些意外,假裝恍然大悟道:“我還以為你要我給你買套房,免得你跟天海她們天天掐架,現在看來是我多慮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甚至有愧疚之色,仿佛覺得自己氣量小了。
“......”禦藥袋茶音臉色一僵,心裡頓時悔意漫出,手指都下意識的攥緊啤酒罐,但話都說出口了就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咬牙道:“我沒那麼貪心。”
雖然話是這麼說的,可身體卻意外的誠實,比之言語更能說明內心。
因為就在剛才,他可是清晰的看到了禦藥袋茶音被黑絲包裹的大腿輕顫了兩下,瑩潤的光澤也忽閃忽閃。
源賴光笑道:“是我小人之心了。”
禦藥袋茶音心在滴血,臉色也不太好看,深吸了口氣平複內心,勉強笑道:“那作為道歉,您再喝兩罐酒可以嗎,我也並不是不通情達理的人。”
“差不多已經夠了。”源賴光婉拒。
禦藥袋茶音忽然道:“進口酒。”
“什麼?”源賴光聞言愣了下。
禦藥袋茶音深吸了口氣,酒紅色的臉頰似乎比剛才更多了層紅曦,儘量帶著笑意道:“我喂您喝進口酒呢?”
“說實話,嘴巴裡的細菌無論從種類和數量上都是非常多的,而在吃過東西喝過酒,沒有刷牙的情況下,是一個天然的培養皿,如果互換口水...”
“叫您喝您就喝好了。”
坐在椅子上的源賴光,還在那裡一本正經的說著胡話,而這就讓因為剛才痛失一套房子的禦藥袋茶音更加心煩意亂,不知道是趁著酒勁,還是心裡有氣,直接喝口啤酒撲了過來。
淡黃色的酒液變的混濁,互相交彙著味道,分彆流淌進幽深的喉間。
其實他從剛開始就沒抗拒,但禦藥袋茶音卻似乎夾雜著怨氣,還狠咬了下嘴唇邊,反倒激起了他的火氣。
“再來一口。”
“再來就再來。”
“再來一口。”
“好啊。”
“再來一口。”
“您是把我當過濾嘴了嗎?”
憤怒式的飲酒,比保持平常心能喝很多,而且喝的快短時間內酒精也不會上頭,源賴光又被罐了三四罐。
但他也不是完全被迫,在進口的時候,還會摒除空氣再回去一大口。
很明顯,這將近連續半小時又消滅的十幾罐啤酒,其中大半都被源賴光用奇特的方式還給了禦藥袋茶音。
她的酒量的確不錯。
可能是之前就有天賦,也可能是最近工作壓力大,喝的多酒量自然也見長,但現在也已經是滿臉通紅了。
但也比源賴光要強很多。
他的肝消化不動了。
眼前已經天旋地轉,眩暈感如潮水般瘋狂湧來,坐著身體都會歪斜。
在視線逐漸發黑之際。
他看見禦藥袋茶音歪歪斜斜的站起了身體,朝著房間的門口而去,手指搭上門鎖,轉動了反鎖門的按鈕。
“你這是要乾什麼?”
“當然...是做...該做的事了。”
“什麼該做的事?”
“就算痛一點也沒關係的事。”
禦藥袋茶音清麗的臉頰上,淡淡的紅暈浮現,側身對著他低語了句。
說完後同時攙扶起來他。
直接翻身便用身體直接壓住。
酒精開始逐漸發作。
這天晚上。
源賴光意識很快朦朧起來。
然後夢見站在大雪天裡。
剛開始有點冷,但他很快進入漆黑的城堡,一股被包裹的溫暖湧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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